那老道却拦住他:洪帮主稍安勿躁。这位小友剑法通玄,正好让老道开开眼界。
云疏痕身处阵中,只觉四周压力大增。白驼山弟子步伐诡异,似毒蛇游走,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。
他凝神静气,脑海中浮现出遗谱中记载的八阵图。这白驼山阵势虽然诡异,却暗合奇门遁甲之理。
原来如此。他忽然一笑,流云剑指向巽位,
一剑既出,阵势顿时一滞。云疏痕如游鱼般从缺口脱出,反手一剑点向乾位。主持阵眼的弟子应声而倒。
转眼间,看似严密的阵势土崩瓦解。白驼山弟子东倒西歪,狼狈不堪。
好!好!好!老道抚掌大笑,以正合,以奇胜。小友深得岳武穆用兵之妙!
欧阳公子面色铁青,狠狠瞪了云疏痕一眼:我们走!带着弟子悻悻而去。
洪震天哈哈大笑,上前拍拍云疏痕肩膀:好小子!给老叫化长脸了!
这时那老道走过来,稽首道:贫道全真教长春真人丘处机,见过诸位。
众人大惊,急忙还礼。原来这老道就是名震天下的长春真人!
丘处机打量着云疏痕,眼中满是赞赏:小友剑法通玄,更难得的是胸怀天下。不知可愿与贫道切磋几招?
云疏痕躬身道:真人说笑了。晚辈萤火之光,岂敢与皓月争辉。
丘处机却道:武学之道,达者为先。小友不必过谦。说着拂尘一摆,摆出起手式。
云疏痕知道这是指点之意,凝神应战。两人交手十余招,丘处机突然收手,叹道:后生可畏!小友的弈剑之道,已得武学真谛。
他话锋一转:听闻小友得了岳帅遗谱,不知对当前局势有何见解?
云疏痕正色道:岳帅在遗谱中预言,蒙古人必南下。若要守住江南,必先守住襄阳。而守襄阳,需江湖武林同心协力。
说得好!丘处机点头,贫道此次南下,正是为此事而来。全真教愿与诸位共襄义举。
洪震天大喜:有真人这句话,老叫化就放心了!
是夜,群雄聚义厅中,烛火通明。洪震天、丘处机、晏惊鸿、云疏痕、竹长老、赵昺等人围坐一堂,共商大计。
云疏痕取出岳帅绘制的地图,铺在桌上:根据岳帅推测,蒙古人若南下,必先取襄阳。而襄阳守军不足,需江湖义士相助。
丘处机沉吟道:襄阳守将吕文焕是条好汉,但朝廷粮草不济,恐怕难以久守。
赵昺道:家父已联络朝中主战派,竭力筹措粮草。但贾似道把持朝政,处处掣肘。
晏惊鸿忽然道:或许我们可以双管齐下。一方面支援襄阳,另一方面...她指向地图上一处,断蒙古粮道。
云疏痕眼睛一亮:姑娘是说,袭击蒙古人的补给线?
正是。晏惊鸿道,蒙古大军远征,粮草补给最为关键。若能断其粮道,可解襄阳之围。
洪震天拍案叫好:好主意!老叫化这就派人去查蒙古人的粮道路线!
计议已定,群豪各自准备。云疏痕独坐厅中,对着地图沉思。
晏惊鸿走过来,轻声道:公子可是有心事?
云疏痕叹道:我在想,方才与欧阳公子交手时,他用的毒功似乎与那面具人同出一源。
晏惊鸿神色一凛:公子的意思是...
我怀疑白驼山与金国余孽有所勾结。云疏痕低声道,甚至可能...与蒙古人也有联系。
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:云公子果然聪明。
一道黑影破窗而入,正是那面具人!
是你!云疏痕拔剑在手。
面具人冷笑道:没想到你们竟能看出这层关系。既然如此,更留你们不得了!
他突然出手,掌风凌厉,直取云疏痕。晏惊鸿玉箫疾点,却被震得连连后退。
云疏痕流云剑施展,与面具人战在一处。数日苦修,他的剑法精进不少,竟与面具人斗得旗鼓相当。
好小子!进步神速!面具人眼中闪过杀机,更留你不得!
他招式一变,掌泛黑气,显然要下杀手。就在这时,一道掌力排山倒海般涌来,洪震天及时赶到!
欺负后辈,算什么好汉!洪震天大喝,降龙掌力汹涌而出。
面具人不敢硬接,闪身后退。丘处机、竹长老也闻声赶来,将他围在中间。
好!好!好!面具人连说三个好字,今日算你们走运!咱们后会有期!
说罢掷出一物,砰然炸开,烟雾弥漫。待烟雾散去,早已不见人影。
洪震天怒道:又让这厮跑了!
丘处机却神色凝重:此人武功诡异,似是中土与西域武学的结合。看来江湖又要不太平了。
云疏痕忽然道:诸位前辈,我想提前前往襄阳。
众人都看向他。云疏续道:白驼山既然与金国余孽勾结,恐怕会在武林大会期间生事。不如我先行一步,既可探查敌情,也可相助吕将军。
晏惊鸿立即道:我与你同去。
洪震天沉吟道:也好。老叫化与真人在此主持大会,随后便率众前往。
计议已定,云疏痕与晏惊鸿当夜便悄然离开太湖,乘舟北上。
月色如水,洒在湖面上。小舟破浪而行,载着两个年轻人,驶向未知的征途。
云疏痕立在船头,望着满天星斗,心中涌起万丈豪情。从临安府库的惨案,到太湖群雄的聚义,他的人生已然改变。
而前方等待他的,是烽火连天的襄阳城,是诡谲莫测的江湖路,更是一个书生到侠者的蜕变。
洞庭波涛声中,他轻轻握住晏惊鸿的手。四目相对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江湖路远,侠义长存。而这,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