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大人！您怎么来了？”云疏痕见她过来，立刻迎上去，伸手想扶她，却又想起她不喜欢别人过度搀扶，手在半空顿了顿，最终只是帮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口，“这里风大，您身子虚，该在帐里歇着。”
“我不来，怎么知道你把我的药草用对了没有？”晏惊鸿笑了笑，目光扫过城墙下——此刻蛊虫的数量已经少了很多，剩下的几只也被艾草火把烧得不敢靠近，裂缝里再也没有新的蛊虫钻出来。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，递给云疏痕：“这里是驱蛊散，你让人撒在城门外的雪地里，再沿着城墙根洒一圈。这药能让蛊虫不敢靠近，能撑到天亮。”
云疏痕接过布包，立刻让人去办。他站在晏惊鸿身边，望着远处的黑暗——那里已经没有了暗红的光，只剩下无边的寂静，却让人更觉不安。“这些蛊虫来得蹊跷，退得也蹊跷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像是……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。”
晏惊鸿点头，她伸手摸了摸衣襟里的玉佩，玉面已经凉了下来：“黑潮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的药草和粮草只够撑三天，三天内，他们肯定还会来犯。”
“那我们得想办法补充粮草。”吕文焕在一旁说，“我记得城西三十里有个小镇，之前没被黑潮波及，或许能找到些粮食和草药。”
云疏痕立刻看向他：“我明天带一队人去，速去速回。”
“不行。”晏惊鸿立刻反对，“你不能走。城里需要你坐镇，万一黑潮来犯，没人指挥怎么行？让阿武带一队人去，他熟悉路线，又机灵，不会出问题。”
阿武立刻上前一步：“属下愿意去！明天天一亮就出发，保证天黑前回来！”
云疏痕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晏惊鸿按住了手——她的指尖很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听我的。你守着城，我守着医帐，阿武去寻粮草，我们各司其职，才能撑过这关。”
云疏痕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丝毫慌乱，只有沉稳和信心。他点了点头，没再反驳——他知道，她说得对，这座城需要他们每个人守住自己的位置。
夜色渐深，城楼上的火把依旧亮着，艾草的青烟裹着暖意，在城墙上缭绕。阿青在医帐里躺着，手里攥着铜哨，听着外面传来的士兵走动声，心里暗暗发誓：等他伤好了，一定要跟晏大人一起，把黑潮的人赶出去，把这座城守好。
晏惊鸿靠在城楼的避风处，吕文焕给她递来一碗姜汤，暖热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她望着城里的灯火——医帐的灯、伙房的灯、哨位的灯，一盏盏都亮着，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。
“你看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只要这些灯还亮着，我们就不会输。”
云疏痕和吕文焕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那些灯火在寒夜里闪烁着，映着每个人坚守的身影，也映着这座城的希望。他们知道，今夜的蛊潮只是开始，更难的挑战还在后面，但只要他们心齐，再难的关，也能闯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