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
密室门被撞得剧烈晃动,整块青石门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木屑与石屑簌簌掉落。为首的死士提着染血的弯刀,眼中满是狰狞:“柳仲文、苏珩,识相的交出玉佩与证据,还能留你们全尸!”
柳仲文将紫檀木盒紧紧揣进怀中,锦缎包裹的奏折与血书隔着衣料传来微凉的触感,那是颠覆棋局的唯一筹码。他侧身抵住摇晃的门板,对苏珩急声道:“密室西侧墙体有松动痕迹,是当年东宫修建的应急密道,快找机关!”
苏珩闻言,立刻转身扫视墙面。密室四壁由青条石砌成,唯有西侧墙体的一块石板边缘,隐约刻着半截缠枝莲纹,与玉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他抬手按住石板,指尖顺着纹路摩挲,突然触到一处凹陷——正是双鱼佩合璧的形状。
“需要玉佩!”苏珩低喝一声。
柳仲文立刻会意,与他同时取出“承”字与“秦”字玉佩,将两枚玉佩嵌入凹陷处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石板缓缓向内缩进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,通道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隐约传来远处的厮杀声。
“你先走,我断后!”柳仲文一把将苏珩推入通道,自己则提剑转身,正对破门而入的死士。
为首的死士狞笑着挥刀劈来,刀锋带着呼啸的劲风。柳仲文侧身避开,佩剑顺势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挑中对方手腕,弯刀“当啷”落地。他趁机一脚踹在对方胸口,死士踉跄后退,撞在身后蜂拥而入的同伴身上,瞬间堵住了通道口。
“快关石门!”柳仲文冲着通道内的苏珩喊道。
苏珩咬牙转身,双手按住石板内侧的机关。石门缓缓落下,柳仲文在门关闭的最后一刻,猛地侧身钻了进来,佩剑的剑尖堪堪擦着石门边缘掠过,削断了一名死士伸进来的手指。
石门彻底闭合,将死士的怒骂与刀砍声隔绝在外。两人顺着狭窄的密道快步前行,通道仅能容一人并肩,两侧的石壁冰冷刺骨,头顶不时滴下水珠,在地面汇成浅浅的水洼。
“这条密道能通到哪里?”苏珩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,一边问道。
“城外西郊的破庙,是当年太子妃出逃的必经之路。”柳仲文喘着气,肩头的伤口在奔跑中被牵扯,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,“秦岳未必知晓这条密道的尽头,我们可以从那里绕去北郊,与沈将军汇合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苏珩立刻抬手示意柳仲文止步,握紧短刃贴紧石壁。黑暗中,几道黑影悄然逼近,手中的弯刀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——竟是秦岳早已埋伏在密道中的另一队死士。
“看来秦贼早有防备。”柳仲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佩剑出鞘的瞬间,与对方的弯刀撞在一起,火花在黑暗中骤然亮起。
密道内空间狭小,无法展开大规模厮杀,只能近身缠斗。苏珩凭借灵活的身法,在黑影中穿梭,短刃每一次挥出都直指要害;柳仲文则稳扎稳打,佩剑护住周身要害,同时寻找对方的破绽。两人背靠背呼应,刀刃切割皮肉的闷响与惨叫声在通道内回荡,鲜血顺着石缝流淌,与地面的水洼汇成暗红的溪流。
柳仲文一剑刺穿一名死士的咽喉,余光瞥见身后的苏珩被两名死士夹击,肩头挨了一刀,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料。他立刻转身,佩剑横扫,逼退两名死士,沉声道:“别恋战,冲过去!”
苏珩点头,忍着剧痛反手砍倒身后的敌人,跟着柳仲文往密道深处冲去。前方的光线越来越亮,那是密道出口的方向。就在即将冲出通道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出口处,手持长剑,挡住了去路。
“苏影!”苏珩瞳孔骤缩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恨意。
来人正是苏珩的叔父,投靠秦岳的前东宫侍卫苏影。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眼底的阴鸷令人不寒而栗:“小侄,何必执迷不悟?交出证据,随我投靠秦大人,保你一世荣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