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敌不想做。
但现实却逼他这样做。
因此，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，他还是站到了这。
站到了『纷争』试炼地。
白厄来了：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万敌睁眼，转身慢步走到白厄面前，语气失去往日自信：
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们马上就要远征。”
“没错。”白厄单手叉腰，“这会是无比艰难的一仗。”
“目的地，还是悬锋城。”
万敌双手抱胸，“所以，你是来向死去的尼卡多利祈祷的？”
“不，恰恰相反。”
“我来是为了告诉你。”
“这一次，你只管把前锋交给我们，你将要面对的战场，同样不容失利。”白厄看向万敌眼睛。
作为曾经的试炼者。
白厄明白，纷争的试炼究竟有多危险、艰难、不确定性。
如果说，翁法罗斯中有人能通过纷争的试炼，那这个人就只能万敌，只能是悬锋的『新王』。
白厄双眼相信。
让万敌不愿和他平视。
他转过身，提问，“『开山者』吉奥刻勒斯，他的故事。”
“你听过么？”
白厄微笑：“看来你和哈托努斯聊过了啊。这个名字，是那位传说中的山之民吧。”
“分别前，再多说几句吧。”
万敌将哈托努斯告诉他的故事转述给白厄听：
“哈托努斯告诉我，远古，山之民都隐居在山丘中。”
“他们终日挖掘、采集，过着平和质朴的生活，远离纷争。”
“但吉奥刻勒斯是个异类，他不认可传统，向往山外的世界。”
“温吞的习俗，在他眼中仿佛一座监牢。”
听到这里，白厄也明白万敌究竟想要表达什么，他走上前。
“和你的处境很像啊。”
“没错。”万敌不否认，“所以他也必须面对同样的抉择：”
“某日，吉奥刻勒斯一如往常 ，翻出山丘。但他看见，山脚下驻扎了一整支拉冬人的营队。”
“那群拉东人正和宿敌坎帕人交战，把山岳当成了游击的本营。”
“吉奥刻勒斯自学了通用语，他从士兵口中套出了情报——
拉冬人计划在山间布满暗雷和炸药，并诱敌深入。”
“那代表山之民的家园将不再安全，从此会危机四伏。”
“吉奥刻勒斯即刻返回村落，将消息告知族人。”
“然而……”
白厄抢过话语权：
“我猜猜……他们宁愿忍耐，也不愿求变？”
万敌点头，“没错。”
“山之民畏惧改变，更遑论迁徙。战争将至，长老却只打算求和，不愿离开山里。”
“吉奥刻勒斯感到悲哀，愤怒，但他并未放弃。”
“若你是他，会怎么做。”
万敌看向白厄。
白厄听完踌躇一阵，最终摇了摇头，“带领族人发起反抗？”
“说不上来，一时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。”
“两全其美……”
“这正是你我的天真之处。”
万敌说到了关键之处。
他和白厄，一直因周围环境而迷茫的原因，正是两全其美。
他们太希望，找到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合理的办法了。
但现实……
哪有那么完美的办法。
选择题摆在面前，往往只有一个偏向完美的选择。
而万敌需要做的，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，让这个有瑕疵的选择尽量保证完美，尽量不出问题。
“而吉奥刻勒斯……我告诉你他是如何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