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点,
你也务必要纳入考量。”
海瑟音闻言,即刻对那刻夏露出了赞赏的目光,“不愧是树庭的教授……即便对于从未亲眼见过的事物,竟也能如此笃定。”
“我当你是在褒扬我了。”那刻夏并不想解释太多。
对于学者而言。
亲眼所见不过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推论,当理论与推测都在说明一件事的时候,那那件事是被看见也不重要了,它必将存在。
这就是『智识』的魅力。
比起解释原因,那刻夏还是更关心另一件事,“对了,我听说,凯撒的逐火军喜欢在启蒙王座那儿办宴会?”
“此事不假。”
海瑟音面无表情,“不过,我和吟风爵偶尔也会觉得,在树庭最敬重的泰坦座前恣意畅饮……”
“似有不妥。”
海瑟音虽不问世事,但对于她这位泰坦同时,也是全然没有理解的,所以她才会出于礼貌,对『理性』泰坦表示了自己的敬重。
本以为,那刻夏会和其他信徒一样,瞻仰『瑟希斯』,以树庭贤人的名义大肆宣扬『智树』论。
但她大错特错了。
“不妥?何来不妥!”
那刻夏双手抱胸,痛心疾首的朗声道:“我只恨自己晚生了许多年,不然那样的宴会,我巴不得从门关月开到机缘月!”
海瑟音:“?”
这家伙真的是贤人吗?
海瑟音懵逼了,她没想到那刻夏居然会给出这么个回答。
这简直……
简直是『渎神』行为啊!
然而,就在海瑟音不知该如何和那刻夏继续往下交谈时,她的救星来了,开拓者走来朗声言:“这位更是重量级的渎神者。”
二人闻声转头。
海瑟音目光闪过金光。
那刻夏则依旧平淡,他为自己的行为平凡,只叹世人始终错看了他那刻夏,一生从未遇知音。
“渎神只是现象。”
“不是目的,放眼这星间,想必对所谓『星神』和『命途』心存质疑者亦不在少数。”
“我不是在那吕枯耳戈斯的脑袋里待了些时日么?”
“啧啧,可是让我学到不少『渎神』的知识啊。”
“人创造神,神塑造人。”
“造物主与信徒,究竟谁才是受困的一方呢?”
问题被提出。
但谁也无法给出回答。
那刻夏赞赏吕枯耳戈斯,亦如吕枯耳戈斯赞赏他一样。
求知的学者,认为世间一切皆是可破解的难题,但正如那刻夏之于翁法罗斯一样,博识尊锚定的银河之于赞达尔同样是囚笼。
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看,它们两个属出同源,皆为囚徒。
“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,我姑且确认一句,努该不会理解了那神礼观众的歪理吧?”
海瑟音从话中之意,分辨出那刻夏对于赞达尔欣赏的感情。
事实也正是如此。
同为学者,那刻夏与赞达尔本就惺惺相惜,但学术无国界,学者确有,所以也只是相惜罢了。
“不必担忧。”
“天才与疯子的差别,就在于天才会将致命的真理共享,而疯子却试图将其强加于他人。”
话音落下。
海瑟音态度稍有缓和。
她尝试理解:
“大概就像宴会上喝蜜酿的时候,讨喜的人会举盏相邀,但不讨喜的人会碰杯强求。”
虽然很粗糙。
但本质上就是这意思。
“能够将复杂的预料简化为常识,你也像一名合格的学者了。”
二人说完。
远处忽的响起脚步声。
众人转头望去,来人正是开拓者一直在找的酷爱黄紫配色,此世终将升起的烈阳——
卡厄斯兰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