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‘玩家’自救联合会附议!我们的命是捡回来的,正好跟那破系统再算算总账!”
支持的声音如同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。恐惧已被转化为决绝,分歧在更大的生存危机面前迅速消弭。即便是最初有所疑虑的代表,在周围汹涌的共识推动下,也最终艰难地举起了手。
“现在,表决。”林红玉沉声道。
巨大的环形表决器亮起,代表着赞同的璀璨蓝色光点如同繁星般迅速点亮,占据了绝对多数。反对的红色光点零星闪烁了几下,最终也无奈地转变为蓝色。弃权的灰色区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《自由宣言》及《全面战争状态法案》,全票通过!”议长高声宣布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,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破釜沉舟的决然。
决议通过的瞬间,最高效的行政机器开始全功率运转。命令通过量子超距通讯,瞬间抵达联盟的每一个角落。
所有娱乐产业、非必要消费品生产线叫停,能源和原料向军工、科研、防御工程倾斜。
适龄人口普查与动员令下达,无数征兵点前排起了长龙,不仅有热血青年,还有白发苍苍的老兵,甚至一些原本从事文职的玩家,也纷纷要求接受军事训练。
“破枷之矛”的投影生成技术被列为最高优先级,相关工厂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投射装置。
陈铁虽然仍在昏迷,但他的锻造笔记和设计图被紧急复制,分发到所有还能运转的尖端工坊,尝试进行简化版或特定功能版“破枷”武器的研制。
各大科研机构取消了所有长期项目,全力攻关短期能见效的防御技术、对“净化者”武器分析,以及…如何干扰甚至反制“最终净化协议”。
整个联盟,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、伤痕累累却更加危险的星空巨兽,开始发出低沉的咆哮,将所有的爪牙、所有的力量,都凝聚起来,对准了那高悬于头顶的、冰冷的“天”。
在首都星最大的新兵训练营,【pK狂魔】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新兵作训服,龇牙咧嘴地做着适应性训练。他旁边是一个紧张得同手同脚走路的年轻灵枢族新兵,身体的光缆因为情绪波动而明暗不定。
“放松点,兄弟,”【pK狂魔】一边活动着手腕,一边大大咧咧地说,“就当是玩个超大型、不能复活的硬核游戏。不过这回,咱们是G,对面才是该被删号的!”
灵枢族新兵的数据流眼睛闪烁了几下,发出带着杂音的电子声:“前、前辈,根据我的计算,我们胜利的概率依然低于…”
“打住!”【pK狂魔】一巴掌拍在对方(应该是)肩膀上,拍得数据流一阵紊乱,“别算什么概率!老子当年打竞技场,胜率百分之三十都敢冲!现在咱们有老陈的矛,有寨主…咳,国师在前面顶着,后面还有这么多兄弟,怕个鸟!干就完了!”
他的粗话和莫名的乐观,似乎感染了周围一些同样紧张的新兵,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。
而在星海的另一端,一支刚刚完成改装、搭载了试验型“破枷之矛”投射器的快速反应舰队,正在悄无声息地驶出船坞。舰长站在舷窗前,看着窗外浩瀚而危机四伏的星空,低声自语:
“国师说,我命由我,不由天…那么,这片天,就由我们来…捅破它!”
众志成城,薪火已燃。战争的机器全面开动,为自由而战的意志,化为钢铁洪流,即将迎向那注定惨烈无比的最终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