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绛!秦绛!”他以心神 急切地呼唤,声音带着 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良久,一个 微弱得 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般的意念,才艰难地 回应了他:“……昭……衍……你……没事……就好……”
“我没事!但你……”陆昭衍心痛如绞,“你为何要强行出手!你的灵性……”
“……不能……看着……他们……伤你……”秦绛的意念断断续续,却透着 一股执拗,“……那……阴娘子……的怨念……很奇特……似乎……蕴含着一丝……与我……同源……但又……截然不同的……‘殒落’气息……她……认出我了……”
同源又不同的殒落气息? 陆昭衍心中一震!这难道与白无常所说的“殒落之因”有关?
“你先别说话,稳住灵性!”陆昭衍毫不犹豫地 再次咬破舌尖,这一次,他逼出了 更多蕴含生命本源的精血,滴滴珍贵,小心翼翼地 滴在槐木心的裂纹处。
鲜血 迅速渗入,那裂纹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微微弥合了一丝,槐木心的光泽 也略微恢复了一点点。
“……不……要……”秦绛的意念传来 强烈的心疼与抗拒,“……你的……精血……关乎……根基……”
“我的根基,不如你万分之一重要!”陆昭衍斩钉截铁,语气霸道,“你若消散,我要这根基何用!你若再敢如此不顾自身,我便散尽这一身修为,陪你同寂!”
他的话语带着 不容置疑的决绝,甚至有一丝 疯狂的意味。
秦绛的意念沉默了。一股 汹涌澎湃的 复杂情愫 透过魂契 传递过来。有心疼,有愧疚,有感动,更有一种……被如此霸道而真挚地珍视着的酸楚与温暖。千年孤寂,她何曾 被人如此 不惜性命地 守护过?
“……傻瓜……”良久,她的意念化为一声 带着哽咽的轻叹,“……我……答应你……不再……轻易……冒险……但你……也要……答应我……珍惜……自己……”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陆昭衍语气放缓,轻轻摩挲着槐木心,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颊,“但你也要答应我,尽快好起来。白无常所言非虚,你的复苏,关键或许不在力量,而在‘因果’。那阴娘子似乎知道些什么,待你恢复一些,我们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……嗯……”秦绛的意念传来顺从的回应,带着浓浓的疲惫,“……我……需要……沉睡……一段时间……这次……可能……会久一些……你……千万……小心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最终 彻底沉寂下去。槐木心 恢复了平静,只有表面 那一丝微不可查的修复痕迹,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
陆昭衍小心翼翼地将槐木心 贴身收好,感受着那微弱的联系,心中 充满了 坚定与怜惜。
他抬起头,看向惊魂甫定的张清云三人,沉声道:“此地诡异,那阴娘子与抬棺匠未必会善罢甘休。我们需尽快离开秦岭,寻找安全之处,再从长计议。”
张清云点头:“方才那阴娘子提及‘皇殒之气’,似乎极为震惊贪婪。陆兄,嫂夫人她……”
陆昭衍眼神一暗:“她为助我们脱困,灵性受损,已陷入沉睡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为我父亲寻得化解血咒之法,并找到能让秦绛恢复的线索。”
墨渊沉吟道:“蚀魂血咒源于幽冥血海,至阳之物或佛门圣地或许能解。而关于……皇殒之气的线索,或许可往一些极阴之地或古老遗迹探寻。那阴娘子所言‘同源’,或许指向某个特定的‘殒落’之地。”
百灵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我……我好像听族中老人说过一个很古老的传说……在棺山深处,有一个被称为‘殒凰坡’的地方……据说很久很久以前,有天外之物坠落,燃起漫天大火,将那片山坡 烧成了琉璃,至今寸草不生,夜晚常有 鬼火哭泣,被称为‘鬼哭坟’……不知道……和……有没有关系……”
棺山?殒凰坡?鬼哭坟?
陆昭衍眼中精光一闪!这地名与传说,似乎 隐隐与 秦绛的“皇殒”身份 有所关联!
“棺山在何处?”他立刻问道。
“很远,在黔南之地,那里是抬棺匠和棺材匠的祖地,也是赶尸一脉的源头之一,极其凶险。”百灵答道。
黔南棺山……陆昭衍默默记下。这或许是一条重要的线索。
休息片刻,待体力稍复,四人再次起身,搀扶着陆明远,借着月色,继续向着山外跋涉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。那处山坳中,红棺旁,那四位抬棺匠 并未远去。为首者 手中托着一枚 不断闪烁的 古朴罗盘,罗盘指针 正 死死指向 陆昭衍等人 离去的方向。
“……皇殒现世,棺山必起波澜……”抬棺匠沙哑低语,斗笠下 露出一丝 难以捉摸的笑容。
“……跟上他们……主的‘盛宴’……需要……这位……特殊的‘客人’……”
夜色中,几道 如同鬼魅般的黑影,悄无声息地 融入了山林,沿着 陆昭衍他们留下的痕迹,追踪而去。
新的危机与古老的秘密,已然 交织成了 一张 无形的大网,向着 疲惫的众人,缓缓笼罩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