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小女孩(1 / 2)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

当赵毅伟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与撕裂感中勉强挣脱时,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完全陌生的荒野之中。

天空是醉人的酒红色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味和海风的腥气。

他挣扎着想动,却发现自己如同散了架一般,浑身剧痛,灵气枯竭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。

青铜古殿、慕清音、鲨皇、苏糖……所有的惊心动魄仿佛一场遥远的噩梦。

他躺在冰冷的土地上,望着陌生的天穹,意识再次逐渐模糊。

意识如同沉溺在深海中许久,终于艰难地挣脱了黑暗的束缚。

赵毅伟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先是模糊,继而逐渐清晰。

映入眼帘的,是由粗糙木头和泥巴糊成的屋顶,几缕稀疏的阳光正从茅草缝隙间顽强地钻进来,在空气中投下几道浮动着尘埃的光柱。

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,一阵剧痛立刻从四肢百骸传来,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
环顾四周,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简陋木板床上,身上盖着一件打满补丁却洗得发白的粗布薄被。

屋子极其狭小,除了一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和两个充当凳子的树墩外,几乎别无他物。

墙壁上挂着几串早已风干不知名的草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、草药苦涩味和泥土气息混合的味道。

整个环境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清贫与艰苦。

“爷爷,他……他醒过来了!”

一个带着几分怯懦和惊喜的稚嫩声音响起,如同受惊的小鹿。

赵毅伟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面黄肌瘦的小女孩,正躲在门框后面,只探出半个小脑袋。

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既好奇又带着畏惧地看着他。

她身上穿着同样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,洗得褪了色。

很快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
一位头发皆白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人,佝偻着身子,端着一个破旧的陶碗,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。

老人眼神浑浊,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和。

“孩子,你醒了?来,先喝点水。”老人坐在床沿,用一只粗糙的手小心地托起赵毅伟的头,将陶碗边缘凑到他干裂的唇边。

清凉的带着一丝土腥味的淡水滑入喉咙,稍微缓解了火烧火燎的干渴。

也正是在这时,赵毅伟才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糟糕状况。

身体各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之前被鲨皇强行用血能恢复重塑的双腿,此刻虽然依旧连接着,却传来阵阵钻心的酸痛和无力感,仿佛随时会再次崩断。

而更让他心悸的是灵魂深处传来的,如同被无数细针持续穿刺般的剧烈刺痛!

这显然是强行连接十阶存在又被霸道封印反噬的后遗症,远比肉体的创伤更加致命和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