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军的战术很明确:神盾阵故意露出破绽诱敌深入,再由神刀队突袭收割,藤甲军负责补刀。这套组合拳下来,左翼必遭重创,届时再转攻右翼即可。
可惜。诸葛詹轻叹,对方竟如此警觉。
魏军阵中,副将迟疑道:将军,还继续进攻吗?方才已折损万人......
罢战。邓艾摇头,敌不过。
虽同列名将,但差距明显。历史上邓艾虽建灭国之功位列七十二将,却难比位列武庙十哲的诸葛武侯。即便对阵继承武侯全盛之力的诸葛詹,他也只能勉强支撑。
见蜀军变阵锋矢,邓艾急令:速退!轻装急撤!即刻派快马求援长安!
魏军闻令丢弃兵甲,轻装奔逃。身披重甲的汉军追赶不及,连最轻便的藤甲军也望尘莫及。诸葛詹望着远去的魏军探马,悻悻然收兵:溜得倒快。
汉军随即停止追赶。那钢铁铸造的重甲虽能提升防护力,却也拖累了行军速度,此事着实无可奈何。
天下万物皆利弊相生,精良的铁甲亦不例外。
既然追之不及,敌军又已派轻骑奔赴长安求援,诸葛詹便下令全军停止追击。
此战虽无折损,但若要以五千兵力硬撼邓艾、郭淮的四万大军,即便自信如诸葛詹,也须得慎重考量。
何况陈仓距长安路途遥远,尚有数日行程,若贸然进军,反倒会陷于险境。
战事已毕,全军撤回陈仓!诸葛詹挥手下令退兵。
远处马背上的邓艾望见汉军止步,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。
〔陈仓城内。
诸葛詹率军刚至,便有士卒匆匆来报:
禀小丞相,大将军已至!
方才落座的诸葛詹立即起身,亲自出府相迎。无论情势如何,费祎终究是先父指定的辅政重臣。
虽说自己如今强势崛起,尽揽蜀汉大权,莫说费祎,就连蒋琬的权柄也被削去大半。
但蒋琬与费祎皆未恋栈权位,仅此一点,便值得他以礼相待。
毕竟,并非人人都能深明大义。
大将军怎的亲自来了?府门前诸葛詹拱手相询。
费祎略舒眉头,执礼道:下官听闻三万魏军扑向陈仓,特来护持小丞相周全。
陇西五郡各驻兵千人,此番他尽调四郡四千兵马,乘天水战船顺流疾下,方得速至陈仓。
诸葛詹朗声笑道:大将军多虑了。魏军已被击退!
费祎闻言愕然,嘴角微动,只得苦笑道:看来下官此行倒是多余了。
何出此言!诸葛詹大笑着延请入府。侍从奉上清茶时,二人已分宾主落座。
费祎轻啜香茗,略解喉间干涩,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疑惑:不知少丞相此番战果如何?
区区万人罢了。诸葛詹羽扇轻摇,眉间隐现懊恼,那邓艾奸猾似狐,见势不妙便弃甲曳兵而走。
费祎拊掌赞叹,少丞相先破郭淮三万雄师,此番又败邓艾万人之众。以寡敌众之能,当真令人叹服。
诸葛詹闻言莞尔,捧起茶盏道:看来大将军已洞悉敌军来历。
安定郡骤然出现三万魏军,除凉州刺史邓艾外更有何人?费祎忽而拍案怒道,姜维、马岱究竟在做什么?竟让邓艾这般轻易金蝉脱壳!
幸得少丞相坐镇陈仓,方能以少胜多。若真有个闪失,看他二人有何面目立足天地!
想那姜维、马岱统领八万大军,仅歼灭陈泰所部两万人。而诸葛詹仅率万余兵卒,却已累计歼灭四万魏军。两相对照,高下立判。
无妨,终究未酿成大祸。诸葛詹转问道,可曾遣人通知二位将军?
自然。费祎颔首,得报后便猜到是凉州魏军,即刻派人传讯令其速归。
诸葛詹轻摇羽扇,待征西、车骑二将返还,便可全力攻打长安。
当真是大好局势!费祎精神振奋,如今长安守军仅余四万,攻取难度大减。若非少丞相连战连捷,此刻城中怕是屯有八万魏军!
在其位,司其职。诸葛詹淡然道,既为大汉丞相,自当多担待些。
大汉得遇丞相父子,实乃天佑!
诸葛詹以扇掩面,笑语调侃,此言过矣,当含蓄些才是。
费祎闻言开怀大笑,只觉胸中畅快无比:待克复旧都之日,下官定要日日为少丞相歌功颂德!
诸葛詹摇头失笑,帐中气氛愈显轻松。值此战局明朗之际,确也无须过分紧张,只需静候姜维、马岱班师即可。
毕竟兵戈之事非一朝一夕,张弛有度方为用兵之道。若终日紧绷心弦,反倒不美。
费祎就此驻守陈仓,四千将士亦留守此地。
西线已无战事,自邓艾撤往长安后,陈仓以西尽数平定,再无魏军踪迹。
陇西五郡驻军与否皆可,只需官吏妥善治理即可。
......
长安城中。
邓艾终与郭淮会面,两位败军之将相对黯然。
邓艾原以为郭淮拥兵五万,郭淮亦以为邓艾率三万雄师来援。
相见方知,二人皆仅余两万之众。
蜀军主力...将至...准备如何?邓艾结巴发问。
长安粮秣军资充沛,无须忧虑。郭淮面沉如水,只是兵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