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战旗猎猎作响,司马懿耳畔炸响惊雷般的怒吼。他仓皇回首,只见诸葛詹如战神临世,血染战袍。那杆高擎的大纛上,二字在血海中翻涌,透着摄魂夺魄的凶煞之气。
护驾!司马昭的嘶吼撕破战阵。霎时间铁甲洪流奔涌而来——这支曾被司马懿彻底清洗的虎豹骑,如今尽是司马氏的死忠。铁骑如潮,却挡不住那杆横扫千军的大纛。诸葛詹所过之处,血肉横飞,硬生生在万军中劈开血路。
司马懿父子弃马坠地,如丧家之犬窜向乱军。老谋深算的仲达宁可赌命于人海,也不敢面对那个宛若孔明再世的杀神。马蹄声越来越近,司马懿踉跄回望,但见身后已是一片修罗场。虎豹骑的尸骸堆成甬道,那个血人正踏着尸山直逼而来。
吾命绝矣!司马懿的哀鸣淹没在喊杀声中。司马昭拼命拽着父亲逃窜,奈何老狐狸双腿发软——连日奔波加上惊惧交加,此刻连逃命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快走!司马懿猛推儿子,语速快得惊人,记住诛杀田豫等人,潼关设伏!我死之后秘不发丧,只道老夫坐镇潼关。务必让你兄长......话音未落,那杆染血大纛已破空而至。
郭淮能力 ** ,可重用邓艾镇守潼关!务必谨记联吴之计!司马懿猛然发力将司马昭推开,快走!完成为父嘱托便不算枉死,日后替为父......!
澎湃气劲骤然爆发,司马昭被震得连连倒退。
父亲——司马昭踉跄着伸出手,却敌不过这股巨力,转眼便被推入乱军之中。
望着儿子消失在兵潮中,司马懿长舒一口气。虽不知生死,终究留下一线希望。
他颓然跌坐在地。
吁——诸葛詹策马而至。
司马懿仰视着这张酷似故敌的面容,半晌沙哑道:你是孔明之子?
家父正是诸葛孔明。
哈......当年襄樊就该认出你。司马懿苦笑摇头,误以为是姜维,方有今日之败。老夫竟看走了眼,以为不过黄口小儿......
可有遗言?
我儿不输于你。司马懿挺直脊背。
诸葛詹不置可否:改日领教。若无他言,这就送你上路。
留个全尸。
寒光闪过,大纛绳索突然套住司马懿脖颈。老将怒目圆睁:竖子欺我!
聒噪!诸葛詹振臂扬旗。
呃——司马懿双手徒劳抓挠着绳索,身躯如枯叶般悬于旗杆,在风中剧烈抽搐。那杆帅旗原是系战旗所用,此刻却成了催命幡。
血染的旗帜被鲜血浸透,秋风中再难飘扬。
诸葛詹奋力擎起军中大旗,旗面正反分别绣着与字样,旗杆下方赫然悬挂着魏国太傅司马懿的首级。
先前司马懿为求活命,慌忙鸣金收兵,此刻战场形势已成碾压之势。
魏军丢盔弃甲朝潼关溃逃,汉军乘胜追击,诸葛詹便未再下达军令。
直杀得精疲力竭,追得人困马乏,汉军才收兵回营。
杀红眼的将士们陆续归队,待众将领聚首时,才发现许久未见诸葛詹身影。
思远何在?
马岱、姜维与诸位女将面面相觑。
该不会...
休要胡言!速去寻找。
汉军顿时骚动起来,全军上下都在搜寻年轻丞相的踪影。
城楼上!在城楼上!有人突然指向长安城墙。
众人蜂拥至城下,只见诸葛詹扛着数杆军旗在城头踱步。
他一脚踹倒绣着字的大旗,随即插上一面新旗。
猩红旗帜迎风招展,墨色字赫然醒目。
又立一杆大旗,上书:兴复汉室,还于旧都。
最后竖起那杆悬挂司马懿首级的军旗。
诸葛詹立于城墙之巅,俯瞰下方大军,振臂高呼:大汉 ** !
残阳如血,城头的身影傲然挺立,呐喊声仿佛响彻关中大地,震动九州四海。
延熙七年秋,汉丞相诸葛詹北伐告捷,收复雍凉二州,天下震动。
洛阳城内。
太傅府邸。
司马师正在案前批阅文书,忽有信使仓皇闯入,跪倒桌前。
大公子,二公子急报!信使面色惨白。
司马师心头陡然一沉。既非父亲来信而是二弟手书,再观信使神色,不祥预感油然而生。
强自镇定接过信件,仔细查验火漆完好后,才以裁刀拆封展读。
目光触及信笺内容,司马师瞳孔骤缩,持信的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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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师起初怀疑信件是伪造的,但弟弟司马昭的笔迹和父亲的印鉴都清晰可辨。信中的消息如晴天霹雳——父亲司马懿战死,雍凉失守,虎豹骑全军覆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