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西将军府。
此处原是郭淮的驻地,如今已被诸葛詹接管,并正式更名为司隶校尉部。
先前诸葛詹只是遥领司隶校尉之职,如今收复此地,他自然成为最高行政长官。
当然,即便没有这个头衔,以诸葛詹丞相之尊也足以统领此地。
如今大汉收复雍凉二州,急需任命两位刺史。诸葛詹的目光在马岱和姜维之间巡视,现任命征西将军兼任雍州刺史,车骑将军兼任凉州刺史。
谨遵丞相之命。姜维与马岱肃然领命。
马岱本就是凉州人,西凉马氏在当地威名远播,由他出任凉州刺史最利于稳定局势。
凉州本就是难治之地,羌人部族众多,与南中蛮族类似,时常掀起叛乱。朝廷派兵 ** 后,他们又会暂时臣服。
这种反复无常的作乱让东汉王朝头疼了近百年,耗费了巨额军费来维持西凉安定。
为稳定凉州局势,必须借重西凉马氏的声望。马超的威名与马岱的才干相辅相成,足以震慑羌胡各部。待局势平稳后,便可逐步推行汉化政策。
姜维出任雍州刺史亦有其深意。天水姜氏虽非顶级门阀,但在陇右颇具影响力。此举既是对大师兄的特殊关照,亦暗含衣锦还乡之意。
行政区划方面,魏制与汉制颇有差异。原属凉州的陇西五郡,现与三辅之地同归雍州管辖。此番收复失地后,决定沿用既有建制,仅将三辅划归司隶校尉统辖。不过当前司隶辖区尚不完整,仍需攻取洛阳等地才能完善建制。
二位刺史先去歇息吧。诸葛詹含笑道,本相要与大将军商议内政,想来二位不感兴趣。
末将告退!马岱与姜维当即起身离去。两位将领对民政事务确实兴致缺缺,刺史之职更多是象征性的任命。
待二人离去,费祎立即进言:丞相,雍凉民生凋敝,百废待兴。
确实棘手。诸葛詹不禁扶额叹息。
这片土地堪称东汉最先崩溃的地区。自董卓乱政以来,历经李傕、郭汜等军阀 ** ,又遭马腾、韩遂等割据势力荼毒,早已满目疮痍。即便曹魏接手后,也因战事频繁而未能着力建设——毕竟在诸葛亮北伐的压力下,任何建设都可能毁于战火,魏廷自然不愿在此投入过多。
避开战地开拓,实为缩减军费开支,减轻战争创伤。
财力匮乏尚可理解,如今国库充盈,大兴土木并非难事。费祎摇头叹道:关键在于雍凉二州人烟稀少,纵使倾力营建,终究是座空城。
这片荒芜之地可谓一无所有。关中地界几无定居百姓,长安城早已褪去都市风貌,彻底沦为军事要塞。
此般境况有其根源。昔日武侯每逢北伐必割魏国麦穗,逼得魏国禁止民间在关中耕作,仅允许边军开展屯田。
更令人称奇的是,眼见魏国放弃关中农事,卧龙先生竟萌生在前线屯田的奇思。这并非其思路清奇,实为蜀道运粮之艰已将人逼至绝境,任何奇谋妙策都值得尝试。
凉州境内羌族众多,却均未造册入籍,与隐匿人口无异。
人口难题由我应对。诸葛詹胸有成竹道。
愿闻其详?莫非欲效仿移民实边之策?费祎捻须追问。
正是。少年丞相颔首。
恕下官直言,百姓安土重迁,除非强制迁徙,否则收效甚微。费祎直言不讳,即便灵帝年间避祸入蜀的流民,历经数代早视蜀地为故乡。
此言不虚。黎民百姓最恶颠沛流离。诸葛詹轻笑道,强征民户有损家父与我的清誉,此事断不可为。
那丞相之意是......费祎忽而抚掌,莫非着眼于隐匿人口?
然也。少年丞相目光如炬,借此时机整顿蜀中隐户。以蜀中现有户籍推算,潜 ** 口必超预期。
昔年益州载籍人口逾五百万,这天府之国既未遭兵燹之祸,亦无大疫流行。刘焉父子主政时期,既无大规模征伐,亦无群体染疫之事。
及至先主接管益州,户籍骤减至九十万,武侯执政方回升至百万。
消失的人口何在?
门阀世族的贪噬本性,从来如此。
【雍凉前线】
诸葛詹将战报卷轴一合,沉声道:此地暂由大将军镇守,我必须亲返成都。此事旁人经手必生变故,唯有我走这一趟。
【暗流涌动】
外敌既退,内政风云骤起。
**【建业宫阙】
主上!至尊!
顾雍广袖翻飞疾奔入殿,连玉笏撞落阶前也顾不得拾。
龙榻上孙权正揽着潘淑调笑。这新宠诞下龙子未满周岁,近日已传出要立后的风声。此刻被搅了兴致,孙权勃然挥落青铜酒樽:老匹夫安敢放肆!
蜀军已破长安!顾雍胸脯剧烈起伏,连司马懿的首级都悬在城头三日了!
铛——
孙权踹翻案几跃起,冠冕珠串哗啦作响。他脖颈青筋暴突,活似被掐住喉咙的斗鸡:放...放肆!合肥城墙朕啃了二十年都啃不动,他们凭什么?!
殿柱映着孙权扭曲的面容。这位 ** 此刻酸得眼角抽搐,仿佛蜀汉每拓一寸土,都是在剜他的心头肉。
孙权突然揪住顾雍衣襟,谁领的兵?司马懿那老狐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