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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,有几个人心里正打鼓——怕社団和公司整合之后,自家那点营生,也被一并收编进去。”
刑天话还没说完,底下已有几人喉结一滚,脸色微僵。刚想开口辩白,刑天已抬手轻压:“别急着喊冤,这事不丢人。
人活一世,谁没点私心?只要没贪社団的公款,没把公司搞垮搞烂,只是借东星这块招牌顺手赚点外快,我完全能懂。
你们本就是东星的人,肩上扛着这名字,哪怕你不开口吆喝,外头人照样把你名下的档口、公司,当成东星的地盘。
所以,放一百二十个心。
我信你们,是因为我信我自己——
信我带出来的队伍,信我立下的规矩,信我撑起的这片天。
离了我刑天,香江江湖三百年,你找不出第二个敢拍胸脯说‘东星是我一人撑住’的坐馆!”
换作旁人讲这话,早被当成吹牛吹破天,传出去怕是要惹人嗤笑。可刑天不同——他脚踩的地、手握的权、身后立着的人,全够他说这句话的分量!
台下顿时哄笑出声,有人拍大腿,有人竖拇指。
“猛犸哥这话,我阿渣第一个认!”
“冇得讲!”
“香江三百年,就猛犸哥一个,硬得像块铁!”
“猛犸哥,您只管开口,我大傻绝不含糊!”
……
一众矮骡子争先应声。
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,往江湖上一站,名号都能震得茶楼瓦片嗡嗡响。
他们是无数刚混码头的毛头小子梦里都想拜的偶像,可眼下在刑天跟前,却个个挺直腰杆、眼神发亮,活像一群抢着答问题的小学生,生怕漏掉半句老师的话。
要是让那些蹲在后巷抽劣质烟的底层烂仔撞见这光景,怕是连嘴里的烟都忘了吸,眼珠子能滚落三尺远。
尤其台上那男人——端坐主席位,面如刀削,身姿挺拔,年岁轻得扎眼,可举手投足间,自有股子沉甸甸的压势,仿佛山雨欲来前的静气,不怒自威。
“你们挂心的这事,其实好办。”刑天声音不高,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,顿时激起一圈圈回响。
……
满堂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。
“第一种路子:社団和集团所有生意打包归拢,你们手里的铺子、场子、字号,可以折成股份入股公司,由集团统一调度、统筹运营;
这属于你我联手做生意,控股权还在各位自己兜里揣着,公司只搭把手、跑跑腿,年底按股分红,再收点基础管理费,明码实价,童叟无欺。
第二种更干脆:直接作价卖给集团。念在诸位多年打下的根基,我们留出一成干股——纯分红,不沾手经营,不干预决策,图个省心安稳。
说白了,就是稳坐家中,等钱上门;至于跑单、压货、盯账、防黑吃黑这些事,交给懂行的人去扛。
第三种也行:产业照旧攥在自己手里,想怎么干就怎么干,盈亏自担。但若真碰上同行业里跟集团对上了,那就各凭本事,拳脚见真章。
公平竞争,我双手赞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