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派亦紧随其后表达立场:“没错,帮规不容践踏,对叛徒绝无宽恕。哪怕他想投奔东星也一样。大埔黑必须铲除!更何况东星竟敢公然挖我们的人,这分明是挑衅!不仅大埔黑要处理,东星也得吃点苦头,让他们知道轻视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!”
这两派观点虽略有不同,但核心一致:必须除掉叛徒大埔黑。唯一的分歧在于是否要对东星采取报复行动。因为在他们看来,东星此举无疑是当众打脸。对于这些重视传统的老辈人物而言,面子与利益乃是他们最为看重的两样东西,无论是个人尊严还是社团威望,都容不得半分折损。
而还有一部分人,平日与大埔黑交情较深,却始终沉默不语,并未为其求情。因为他们心知肚明,在任何一个帮会中,一旦涉及背叛,无人敢为叛者说话——因为你所背叛的,是整个组织以及所有兄弟的信义。
“我们不能跟东星起正面冲突。”
听到反对声音后,大D立刻抬手示意,神情凝重地说道:
“我已经联系过东星那边,他们只是想跟大埔黑做一笔交易。是他眼红东星生意兴旺、财源广进,才动了投靠的念头。我也问过猛犸的意思,他表示这是我们的内部事务,由我们自行处置,他不会插手。”
那些主张教训东星的一派人,在听完大D的话后,原本激愤的情绪稍稍平复。短暂思索后,抬头看向大D,为首的代表点头道:
“既然如此,那就不必与东星正面交锋,这也是避免事态扩大的好事。但大埔黑背叛和联胜,此人必须除去!”
至此,所有人达成共识:大埔黑非杀不可。既然方向已定,眼下只剩下一个问题悬而未决。大D听着众人的回应,缓缓点头,随即开口:
“好,既然决定要除掉大埔黑,那么这件事,由谁来执行?”
大D这番话一出口,原本围坐在圆桌旁、个个面露怒意的叔父与堂主们,顿时全都垂下了头,眼神闪躲,不敢直视大D,生怕这烫手山芋落到自己头上。虽说真要接下此事,最终也只会交给手下小弟去办——哪有当老大的亲自冲锋陷阵,去做那些见血冒烟的脏事累活?
可谁若应了这差事,便等于正式向大埔黑宣战,刀兵相向在所难免。先不说稍有不慎就会遭大埔黑暗中报复、设局陷害;单论那九龙城寨,本就是罪犯藏身的温床,前些年连差佬动用大批人马都拿不下来,更别提深入其中动手。
他们这些黑帮中人,虽比警方更擅长在这类龙蛇混杂之地行事,但这并不意味着能轻易将势力推进九龙城寨,去铲除大埔黑。那地方宛如一座死局迷宫,外人进去怕是转几圈就迷失方向,更别提对方早已盘踞多年,占据地利之势。一旦开战,必然是损兵折将,谁也不愿沾上这份晦气。
见众人沉默如哑,大D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丝冷笑。这群人平日里出谋划策时争先恐后,真到要动手之际,却一个个缩头闭嘴,装起了聋子哑巴。既然如此,他不再多言,从身侧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签筒,重重放在桌上,目光扫过全场,朗声说道:
“既然没人开口,那就依规矩来——抽生死签,生者离席,死者留下。”
这是江湖上沿用已久的惯例。每逢重大任务无人愿接,或指派某人易伤和气之时,便以抽签定命,由天意裁决去留。就在大D准备将签筒推向众人之际,忽地,一道身穿皮夹克的身影猛然站起,高声喝道:
“不必抽了,太麻烦!这事我来办!”
“火牛。”
大D望向那人,沉声回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