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他反手抄起桌上酒瓶,手臂一抡——
“哗啦!”
玻璃碎裂声刺耳响起,半截酒瓶在他掌中只剩锯齿般的残柄,锋利如刀。他拎着这凶器,眼神阴狠地扫过四周小弟:“敢动我地方?兄弟们,抄家伙!今天不让他们爬着出去,就不配穿这身衣服!”
话音未落,原本还在哄笑起哄的小弟们瞬间变脸,纷纷抽出匕首、钢管,有人干脆学他砸瓶当武器,寒光闪动间,一群人如狼似虎冲出包厢。
可刚踏进大厅,眼前景象让所有人脚步一顿。
整个酒吧像是被台风扫过——桌椅全翻,酒柜炸裂,名贵洋酒洒了一地,混着血迹和碎玻璃黏成一片泥泞。客人早就作鸟兽散,只剩几个酒保瘫在地上呻吟,满脸是血。
更刺眼的是,大厅中央站着五四十个黑背心壮汉,手持砍刀铁棍,正疯狂打砸,笑声猖狂得如同入室劫匪。而就在这一片废墟之中,唯有一张沙发完好无损。
沙发上,两个男人悠然坐着。
一个叼着烟,西装笔挺,神情懒散;另一个跷着腿,手里晃着高脚杯,红酒未洒一滴。他们就像在自家客厅看戏,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。
曹世杰一眼就认出,这两人就是主谋。
心头怒火轰然炸开,他咬牙切齿,举起手中破酒瓶,怒吼道:“给我上!一个不留!全都给我打趴下!”
小弟们立刻扑上去,与黑衣大汉扭打成团,拳脚碰撞、刀棍交击,整个空间充斥着嘶吼与惨叫。
而曹世杰自己,则死死盯着那两个西装男,一步步逼近,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来:
“你们是谁?敢砸我长乐社的地盘?今天别想站着走出去!赔钱是小事,你们每人得留下一只手,再断一条腿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那一直沉默的男人——伍世豪,忽然动了。
他慢条斯理将烟头按进墙壁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随即缓缓吐出一口白雾,眼神陡然一沉。
下一瞬,他猛地起身,动作快如闪电,抬腿就是一记鞭踹!
“砰!”
曹世杰根本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像沙袋一样被踢飞,后背狠狠撞上墙壁,骨头仿佛都要裂开。他咳出一口血,还没站稳,就看见伍世豪缓步走来,活动着手腕,关节发出“咔、咔、咔”的脆响。
那人低头看他,语气淡漠得像在驱赶一只苍蝇:
“吵。”
一字落地,全场仿佛静了一秒。
话音未落,伍世豪已大步踏出,步伐沉狠,像一头盯准猎物的猛兽。曹世杰还未来得及反应,胸口便狠狠挨了一脚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,撞在墙上又重重摔下,骨头仿佛都散了架。
他本就体弱多病,这一击直接打得他眼冒金星,五脏翻腾,喉咙一甜,一口血差点喷出来。他颤抖着伸手撑墙,想爬起来,指尖却发软打滑,连站都站不稳。
可伍世豪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?几步逼近,一把掐住他衣领,单手就像拎麻袋一样将他从地上拽起。曹世杰双脚离地,脸色惨白,眼球暴突,却被拖着一路踉跄,直奔酒吧大门——“砰!”一声闷响,整个人被狠狠甩出门外,像条破布袋似的砸在水泥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