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家一个多月第一次回家。
老爷子很高兴，特意让刘阿姨烧了很多叶天明喜欢吃的菜。
饭桌上，老爷子一直拉着他说话。
“对了，你这次去镇渊军参观，如何，那里的变化大吗？”
“你让我近期别出门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快给我说说。”
自从退役后，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去过那里。
每次想到都激动不已。
叶天明也挑着能讲的给老爷子解解馋。
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。
听到叶天明大杀四方，不惧妖兽。
不论他是不是吹牛，老爷子都仰头大笑。
就在他心情最好的时候。
叶天明冷不丁蹦出一句话：“爷爷，叶天宇的腿截肢了，我签的字。”
老爷子饱含希望的笑容僵硬了一瞬。
少年略带忐忑的心情注视着老爷子。
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。
也对，好歹是他的孙子。
残废了。
就算平时骂的多爽快，真到了这个时候，他大概还是会难过的。
叶天明刚想安慰他，实在不行，他也可以试一试神通：‘春风化雨’。
少年张了张嘴，还不等他说出一个字。
铿锵有力的拐杖重重落地。
在大理石上敲出‘梆梆’脆响。
“活该。”
“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了，天渊不是他们能胡作非为的地方。
他们非不听，为了一点虚荣心就往里头钻，能捡条命已是万幸。
废了，就废了，这也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叶天明愣了一下，翘起嘴角，心里的那颗大石落地。
果然，还是老爷子。
他都没有说事情的经过，他就已经能猜个大概了。
只是可惜了，叶青澜是怎么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他的睿智呢。
算了。
还好有他这个半吊子孙子弥补一下老爷子的遗憾。
“爷爷，他的手术是我签的字，你不怪我？”
“有什么好怪的。”老爷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“你不签，他的腿就能保住？”
“不能，不过……”叶天明稍加停顿，语气中带了一点幸灾乐祸，“若是他那个亲亲外公愿意舍命的话，应该是能保得住。”
“恩？”
“生命之水，他外公手里有‘生命之水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老爷子就摇头了。
“痴心妄想。”
旁观者清，就连老爷子都看得清的事实，就是有人看不透。
接下来叶天明才把叶天宇去天渊受伤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。
说到他差点连累一个学生丧命的时候，拐杖落地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急的在厨房里收拾的刘阿姨都忍不住冲出来看看。
见到有外人在，老爷子黑着脸，收敛了手上的动作。
他不指望这个孙子能光宗耀祖。
起码不要做对不起国家，对不起政府的事情。
现在算什么？
为了一些私欲，枉顾镇渊军的规矩。
简直无法无天。
“断了一条腿都算轻的了。”
虽然老爷子手上的动作是轻了，嘴上是一点都不饶人。
“他那个性子真是活脱脱的随了他妈，真当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
“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，天天守着两个钱。”
“镇渊军是他能糊弄的吗？”
“他们早晚要死在钱堆里。”
他自己是为了救人而伤了腿。
没想到有一天，自己的孙子是害人少了一条腿。
这是什么天道轮回啊！
幸亏他没让叶天宇进门。
否则，做出这样的事情，就是那条腿完好无损，他都要把他敲断了，送到人家面前赔礼。
老爷子气的不轻，得亏是没有胡子，否则，叶天明都担心他的胡子都要吹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