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何时，列车已经启动，周围玻璃全都碎裂。
在列车高速行驶下，冷风倒灌进来，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黑雾中，有一个个白色的东西闪过，透着阴寒气息。
我只是向外看一眼，转头看向眼前的曹义，咧嘴一笑。
“噗”
在曹义愣神的瞬间，我反手将一直握在手里的小刀刺在他腿上。
“嗯？”
曹义低头看一下腿上的小刀，另只手抓住我腰，把我举起半个身体高，反手将我砸在座椅上，塑料座椅碎了一地。
不等我反应，巨大脚掌带着呼啸风声踹在我肚子上。
我双手抱着脑袋，身体蜷缩成团，这是我在孤儿院学会的自保技术。
至少，可以让我脆弱的大脑，可以少遭受一些攻击。
剧烈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，就像皮肉被撕裂了似的。
曹义没有停止，刚才的一刀已经彻底把他怒火点燃，脾气火爆的他，绝对会弄死我。
这里不是现实，没有任何法律约束，杀人也是很平常的事。
看着他向我冲来，我一脚踹在椅子后面的焊接点，接力从侧面翻滚出去。
不等我有任何反应，肚子上又被踹一脚。
“哗啦”
我贴着列车底层，在一片碎玻璃中，滑出去近十米远。
身上的衣服被玻璃割裂，连带皮肉都被划开，浑身宛如血洗。
我趴在地上，用力甩去眼角的血水，把血液什么的都甩去，然后扶着中间的铁柱站起来。
手在上面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血手印，我看着血手印一个接着一个的在铁柱子上浮现。
“曹义，这些年我一直在想，我当年进入孤儿院的时候，才五岁而已，为什么，你们为什么那样，那样针对我？”
“曹仁呐，你真他妈是傻吗？”曹义伸手拽住我衣领，再次把我拽到他面前。
“一个理由，告诉我一个理由，针对我的理由。”我嘴里不断溢出鲜血。
“你知道吗？每个来到孤儿院的人，都会有一次选择。”曹义把我举起来，继续道：“但你要清楚，并不是所有的孤儿都有机会来到这座孤儿院的。”
不是所有人吗？
我脑袋里只是闪过这个念头，眼下没空深入考虑。
“每个孤儿，都必须没有任何名字，你听清楚，没有任何名字，连小乞丐，要饭的这种外号都不能有。”
“每个人来到孤儿院，都会有一次选择名字的机会，从十一个字中选择一个。”
我双手抓住脖子上的大手，抬头看向曹义道：“你说的这些，我可全都知道啊，你给我说点我不知道的。”
说话的同时双腿抬起，缠住曹义的脖子，在他用力往外推我的时候，猛地用力旋转。
压抑许久的力量在这刻爆发，带着怒意，将曹义巨大身体摔到窗户上。
曹义身体砸在没有玻璃的窗户上，只有脑袋甩出窗户外一点点。
可惜，就差一点，力量还是不够啊，还得想其他办法。
曹义双手按在窗户边缘，慢慢把头缩回来。
脸颊上有几块肉消失，血淋淋，能看到牙齿与脸颊骨。
“真可惜啊，如果力道在大一点，我还真有可能被摔出去了呢。外面这么多的死灵，掉下去我肯定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