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光划破天际，落在未来秦川及其宝可梦身上。他们的动作瞬间停滞，连飘动的衣角都凝固在空中。改造喷火龙口中尚未完全凝结的黑色冰刺悬在半空，一动不动。
“成功了？”喷火龙低声问。
“暂时。”秦川盯着被定格的另一个自己，“别放松。”
他慢慢向前走，脚步踩在冻土上发出轻微响声。走到距离对方十米处时停下。他仔细观察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皮肤下隐约有细密的纹路，像是嵌入体内的管线。呼吸节奏过于规律，每一次胸腔起伏都分毫不差。右眼角有一道极细的缝合痕迹，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。
这不是自然成长的结果。这是被改造过的身体。
秦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残留着冰晶的温度。他想起母亲消失前说的话：“小心二十年后的你。”
原来不是警告他提防那个未来的自己，而是提醒他不要变成那样。
“我们不是同一个人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就算长得一样，经历一样，走到这一步的方式不一样，结果就不会一样。”
他转身准备返回队伍。
就在这时，未来秦川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虽然身体仍被冻结，但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蓝光，像是数据流在快速滚动。那道光持续不到一秒，随即消失。
秦川的脚步顿住。
他回头，死死盯住对方的眼睛。
没有再动。看起来和之前一样静止。
但刚才那一瞬，绝对不是错觉。
“时拉比。”他轻声唤。
时拉比悬浮在高空，翅膀轻颤，时间之羽的光芒明显黯淡下来。它无法维持太久。
“我们不能碰他。”秦川回到原位，压低声音，“如果贸然接触，可能会引发时空反噬。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这种状态是怎么形成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猫老大问，“就这么干看着？”
“不。”秦川握紧冰晶，“我们守住这里。他想去研究院，我们也去。但我们走自己的路。”
他抬头看向那座半塌的圆形建筑。外墙上的联盟科技研究院标志在灰雾中若隐若现。那里藏着基因实验的原始数据，藏着父母当年留下的讯息，也藏着一切的起点。
他知道，答案一定在那里。
但现在，他必须确保自己不会在抵达之前就被迫变成那个人。
喷火龙调整站位，双翼微张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猫老大的金丝屏障仍未消散，牢牢护住侧翼。沙奈朵漂浮在后方，眉心红光虽弱，但始终未灭。
时拉比悬在高空，双眼中齿轮缓慢转动，时间之羽静静悬浮，维持着对敌方的压制。
秦川站在队伍最前方，左手紧握冰晶，右手按在跳动的时空印记上。他的目光穿过凝固的霜雾，直视着被定格的另一个自己。
风从废墟深处吹来，卷起一片灰烬，落在未来秦川的肩头。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