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盯着她:“你是说,海洋风暴会在七天内爆发?”
她没再说话,但眼皮颤了颤,像是默认。
外面风雪又起,拍打着帐篷。秦川抬头看向入口,帘子被吹得晃动。他知道他们现在很脆弱。喷火龙还没醒,猫老大失去意识,沙奈朵陷入深度透支,急冻鸟也在持续消耗能量。
可那四十三个生命信号还在八百米外。
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。
但东海的危机更紧迫。如果预知是真的,那场风暴不只是威胁某个区域,而是可能波及所有时空节点。母亲实验室门牌上的六边形符号,和海底锚点的标记本就是同源系统的一部分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正要起身,沙奈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力气不大,但抓得很紧。她睁开眼,瞳孔仍是失焦状态,嘴里又吐出一句话:
“你必须去……但不能一个人。”
说完,手一松,彻底昏了过去。
急冻鸟低鸣一声,展翅飞到她身边,重新释放蓝光。这次光芒更柔和,像是在为她保温。
秦川坐在原地没动。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——他抱着沙奈朵沉入海底,父母在远处挥手。那不是阻止,也不是鼓励,更像是……接受。
他摸了摸左臂的纹路,又看了眼冰晶盒里的记忆卡。这两样东西都和未来有关。一个记录过去的真实,一个连接未来的可能。
而现在,沙奈朵用精神力代价换来的警告,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:有些事已经无法回避。
他站起身,走到帐篷角落,从背包里翻出一张折叠的地图。展开后铺在冰面上,用石块压住边缘。这是他之前整理的区域地形图,标着雪山、遗迹、地下海洞,以及通往东海的几条潜在路线。
手指停在“海底锚点”位置。
如果七天内风暴就会爆发,那他最多只有五天准备时间。喷火龙必须尽快恢复,沙奈朵也需要至少两天休养。再加上前往海岸的路程……
时间太紧。
他抬头看向急冻鸟:“你觉得我能走通这条路吗?”
急冻鸟没动,只是静静看着他,眼神沉稳。
他知道它不会回答,但这沉默本身就说明了问题——没有绝对的安全路径,只有必须走的路。
外面风雪渐大,帐篷微微晃动。秦川收起地图,重新坐回沙奈朵身边。他把冰晶盒放在她手边,确保低温能量能持续输入。
急冻鸟飞上冰梁,盘踞在最高处,双翼展开,形成一层薄薄的冷气屏障。整个帐篷温度下降了几度,空气变得清冽。
秦川靠在石桌旁,闭上眼。身体疲惫,但脑子清醒。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沙奈朵的预知不是建议,是警示。
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等。
等喷火龙醒来。
等沙奈朵恢复。
等风雪停歇。
帐篷外,一道雪线缓缓爬上冰碑底部,六边形刻痕被覆盖了一角。风穿过裂缝,发出低沉的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