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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 灌装知识2(2 / 2)

李明远甚至没来得及紧张,孔洞已经完成。

另一只机械臂无缝衔接地移动到位。臂端是一个真空吸附着的、比铅笔芯略粗的物体——黑色圆柱体。它长约1.5厘米,直径约1.5,表面光滑无比,呈现出一种吸收所有光线的深邃哑光黑,材质未知。在机械臂的引导下,它精准地、毫无阻碍地通过那个2的孔洞,轻柔地抵达目标位置——一个负责高级认知整合和语义记忆的关键神经簇附近。

“植入物定位完成。” AI确认。

这才是最关键、也最不可思议的一步。圆柱体表面瞬间如同活了过来,无数肉眼无法分辨的纳米级探针(如同细微的银色绒毛)从圆柱体两端和侧面伸出。它们并非盲目穿刺,而是在植入前就已通过扫描数据精确规划了路径。

这些纳米探针如同拥有独立智能的微型机器人,在复杂的神经丛林中精准地游走、识别、避让重要血管和功能区。它们的目标是特定的神经突触和神经胶质细胞。

Stc的技术核心在于精准的信息写入与神经通路重塑

Stc提供的“冶炼工程专家知识包”并非简单的书本内容,而是包含了该领域所有基础知识、高级理论、实践经验、操作直觉甚至部分“肌肉记忆”模拟的海量数据流。这些数据被高度压缩、加密,并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神经电化学信号模式。

黑色圆柱体(正式名称为“神经认知接口单元 - NcIU”)的核心功能是双向通讯。其纳米探针精确地附着在目标神经元的关键节点上,形成物理和电化学层面的直接连接。它们能读取神经元活动,更重要的是,能以极高的精度和强度向特定神经回路写入特定的电化学信号模式。

这是关键一步。当需要写入的新知识(如一条异星金属的冶炼方程式及其背后的热力学原理)对应的信号模式被NcIU强行输入时,它会覆盖目标神经元集群原有的、相对较弱或不存在的信号模式。强大的、定向的、重复的电化学刺激,会迅速强化形成新的、高效的神经突触连接,并抑制与之冲突的旧有微弱连接(如果存在)。这类似于在神经网络的“空白地带”或“模糊地带”,用强力的“印章”(特定信号模式)盖印上去,形成一条清晰、深刻、优先度极高的神经通路。这种“盖印”效果确保了知识的即时性、准确性和优先调用权,如同本能。(注:此过程避开了“钢印”的绝对信念植入特性,专注于特定技术知识的定向写入和神经通路强化,同时也是防止技术的滥用)

纳米机器人的操作在微观层面高效进行。李明远感到一种奇异的“嗡鸣”感在脑海深处回荡,伴随着轻微的、难以言喻的“涨满”感,仿佛有冰冷的数据洪流正强行涌入他的思维空间。他无法抗拒,也无法理解具体内容,只能被动感受这种认知层面的剧烈冲击。

当NcIU报告“神经接口稳定,通路建立完成”后,最后一步开始。一只辅助机械臂将一个标准的、带有蓝光指示的数据接头,精准地插入李明远头皮上NcIU外露的微型接口(位于钻孔处)。

“开始数据传输。领域:异星材料冶炼工程(高级)。知识包编号:Stc-Et-ALphA7。” AI播报。

瞬间,李明远感觉脑海中的“嗡鸣”和“涨满”感达到了顶峰!海量经过Stc精确编码的信息,不再是模糊的洪流,而是变成了清晰无比的画面、公式、操作流程、材料特性列表、失败案例解析、甚至是对不同熔炉轰鸣声的经验判断……如同他亲身经历过数十年刻苦学习和实践积累的一切,被硬生生地、完整地“塞”进了他的意识核心。他“看”到了火星赤铁矿在特定磁场下的熔融曲线,“感受”到了零重力环境下液态金属的流动特性,“掌握”了操作普罗米修斯熔炉核心模块的全部指令集和应急方案。这些知识牢固无比,触手可及,仿佛与生俱来。

传输过程持续了约三分钟。对李明远而言,却像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剧烈的精神洗礼。

数据传输完成,数据接头自动断开。纳米探针收回,NcIU进入待机状态。固定头部的框架松开。

“手术完成。生命体征稳定。NcIU工作状态正常。” AI报告。

神经外科主任上前进行快速检查,“李明远先生,感觉如何?”

李明远缓缓睁开眼,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,随即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……陌生感取代。他张了张嘴,下意识地,一串极其专业、甚至包含Stc特有术语的异星材料熔炼参数分析脱口而出,流畅得如同母语。

他顿住了,脸上露出一丝惊愕和困惑。他清晰地“拥有”了这些知识,它们就在那里,无比真实、无比强大。但同时,他内心深处也升起一种奇异的疏离感——这些知识不是他“学”来的,它们是“外来”的,是被“安装”进去的。那个曾经为了弄懂一个基础冶金原理而苦读数日的自己,似乎正在被这个瞬间成为“专家”的新我覆盖。

“我……我感觉……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“很清晰,但……有点怪。”

伦理委员会的观察员严肃地记录着,“受试者G-042报告认知清晰,伴随身份认同疏离感。需持续心理观察。”

Stc的投影依旧沉默,只有眼部蓝光平稳闪烁,记录着又一条“适应性进化协议 - 阶段1”的成功执行日志。

李明远被搀扶着坐起,摸向自己左耳上方。那里只有一个微不可察的、几乎已经愈合的细小痕迹,和一个微微凸起的、冰冷的微型接口盖板。一个黑色的圆柱体,已经成为了他大脑的一部分,也永远地改变了他作为“人”的认知边界。他是人类文明在生存压力下催生的“初代灌装者”,是效率的产物,也是伦理困境的鲜活载体。他的未来,以及所有即将接受灌装者的未来,都笼罩在巨大的希望与同样巨大的未知阴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