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效果甚微。苍白舰船的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，能量攻击被一种高效的偏转力场分散开来。它们甚至没有做出激烈的规避动作，只是微微调整姿态，仿佛计算好了承受这次攻击的代价是最小的。
紧接着，苍白舰船做出了反击。它们并未发射常见的能量武器或导弹，而是从舰体表面打开数个孔洞，释放出数十个更小的、如同金属甲虫般的单位。这些“甲虫”速度极快，无视战机的机动，直接附着在战机外壳上，然后……分解。
不是爆炸，而是如同强酸腐蚀般，战机的装甲和内部结构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被分解成基础的粒子流，然后被那些“甲虫”吸收！仅仅数秒，一架“巡天”战机就在无声无息中化为乌有，连残骸都没剩下多少。
“它们……它们在回收利用物质！”林倩在舰桥上失声道，“这是极致的‘秩序’体现，连战斗和破坏都纳入资源循环的环节！”
“陆战队暂停登陆！所有单位后撤！改用动能武器和脉冲干扰弹！”李胤立刻改变战术。面对这种能够分解能量和物质的敌人，传统的能量武器效果不佳。
“远航者”号侧舷的磁轨炮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巨大的金属弹丸以亚光速射向目标。这一次，苍白舰船无法完全无视。它们撑起的偏转力场对动能武器的效果较差，一艘舰船被连续命中，苍白的外壳破裂，露出了内部复杂而冰冷的结构，却没有看到任何类似生物组织的部分，只有流淌着的、散发着微光的能量流和不断自我修复的纳米材料。
同时，脉冲干扰弹在敌舰周围爆开，形成大范围的电磁风暴。这一次，苍白舰船的行动明显出现了片刻的迟滞和紊乱，它们的绝对精准被打破了。
“有效！它们对复杂的混沌电磁环境抗性较低！”科学官报告。
利用这个机会，“青鸟”号冒险靠近那艘受损的敌舰，释放出工程机器人，试图切割下一块样本。
就在机器人即将触碰到敌舰破损处时，那艘敌舰内部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，一股不稳定的能量反应急剧攀升！
“它要自毁！”李胤大吼，“所有单位，最大距离规避！”
剧烈的能量闪光再次亮起，那艘受损的苍白舰船连同附着其上的机器人和附近的几只“甲虫”一起，化为了一团纯净的能量云，随后迅速消散，没有留下任何残骸。另外两艘敌舰则趁此机会，撕裂空间，瞬间消失在探测范围内。
战斗突兀地开始，又突兀地结束。
虚空恢复了寂静，只留下采矿站的残骸和“远航者”号损失的几架战机证明着刚才的冲突。
“青鸟”号带回了极其有限的一点样本——几块在自毁冲击波边缘捕获的、已经部分熔融的苍白外壳碎片，以及一些散布在空间中的、未被完全分解的“甲虫”肢体残片。
初步分析结果很快出来。外壳材料是一种未知的、具有记忆和自我修复能力的纳米合金。而“甲虫”的残肢，则证实了林倩最坏的猜测——其内部结构确实融合了某种被高度改造、彻底僵化的生物组织，这些组织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活性，纯粹作为某种生物计算机或能量传导介质而存在，其基因序列被强行修正为一种绝对的、不允许任何变异的“标准模板”。
“它们……把生命也‘工业化’了。”林倩看着分析报告，声音低沉，“这些生物部分，就像是被拧紧了发条、永远不会出错的零件。秩序之影，正在系统性地将宇宙的一切，都转化为它们那冰冷、高效、毫无生机的‘秩序’资源。”
李胤站在舷窗前，望着青木星的方向。边境冲突暂时平息了，但他们都知道，这仅仅是开始。秩序之影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家门口，它们不仅拥有强大的法则武器，还在不断进化其常规武力。
“将战斗数据和分析结果，最高优先级补充进发送给母星的数据流。”他沉声道，“我们需要让家里知道，敌人……比我们想象的，更强大，也更……残酷。”
星海的黑暗，再次加深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