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晶外围,灵栖地编织的“导航信标”被彻底激活,化作七十二道银色丝线,刺入虚空深处那不可见的瑶姬网络结构,精准地锚定在“共振具象”区域那个痛苦抽搐的“伤口节点”上。
而结晶核心,英灵与烈山的意志在薪火灌注下,发出了无声的咆哮——
那是旧纪元最后一批守护者面对“太一”时,以身为墙的决绝;
那是神农氏尝遍百草、以血哺育众生时,刻入血脉的悲悯;
那是无数凡人在灾难面前,手挽手筑起人墙时,渺小却不可撼动的尊严。
所有这些凝聚成一道简朴到极致、却也沉重到极致的意念:
“此路——不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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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六千四百万公里外。
“共振具象”那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暗紫色存在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它表面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,无数扭曲的“肢体”和“面孔”从混沌中凸显、挣扎、又消融,发出只有高维感知才能捕捉的、充满痛苦与恶意的“嘶鸣”。
围绕着它的数百枚自动机雷,终于识别出了那个伪装成空间皱褶的不速之客。它们表面的法则符文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,准备释放出足以让恒星熄灭的“存在抹除”干扰束——
但就在机雷激发前0.05秒。
“破晓”弹头外壳上,六枚“铸星者”高维晶格同时点亮。
绝对稳定场,启动。
0.1秒。
在这短暂到人类神经来不及反应的瞬间,以弹头为中心,半径三百米的球状空间内,所有法则被强行“凝固”在了发射前那一微秒的状态。熵增停止,量子涨落冻结,连时间本身都失去了向前流淌的意义。
那些激射而来的干扰束,在接触稳定场边界时,就像光线射入绝对黑体——没有反射,没有折射,没有能量交换,就这么……凭空消失了。不,不是消失,是被“冻结”在了激发前那一瞬的状态,永远无法抵达“命中”这个结果。
机雷的逻辑核心因这违背一切物理规律的景象而陷入短暂宕机。
而弹头,在这0.1秒的绝对法则真空中,像一枚穿过无风地带的子弹,笔直地刺入了“共振具象”的核心。
然后,稳定场结束。
晶格汽化。
地狱,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