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是‘阴髓藓’,品相还不错。”她手腕一翻,那瓶子就消失不见,不知被她收到了何处。随即,她抛给叶元辰一个小布袋,“喏,剩下的报酬。”
叶元辰接过袋子,入手沉甸甸的,里面显然是灵石,而且数量不少,远不止三颗清蕴丹的价值。
“秦管事,这……”
“额外赏你的。”秦婉摆摆手,打断他,“你这次活儿干得不错,也够机灵,没被苏沐雨那女人三言两语诈出去。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补充道:“哦,对了,顺便附赠一个消息。关于那晚想给你放血的那位……”
叶元辰精神猛地一振,心脏再次提了起来,紧紧盯着她。
秦婉红唇微启,吐出几个字:“那淬毒的钢针,来源有点意思,出自宗门暗器坊,但登记册上最近一次领取记录,是执事堂的张管事批给其远房侄子……嗯,好像就是那个叫赵坤的,用于‘日常巡逻防身’。”
赵坤?!果然是他!
叶元辰瞳孔骤缩,一股怒火混着寒意直冲头顶。那个欺软怕硬、手脚不干净的外门弟子!就因为自己可能撞破了他的什么事,或者单纯看自己不顺眼,就下这种毒手?!
“不过嘛,”秦婉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点玩味,“赵坤那人,欺压杂役、捞点油水他在行,但杀人灭口……他还没那个胆子,更没必要用上登记在册、容易追查的毒针。他背后,八成还有人递刀子,或者……许了他天大的好处。”
她看着叶元辰瞬间变得难看和困惑的脸色,轻笑一声:“线索呢,就这么多。具体是谁想借他的手除掉你,就得你自己去琢磨了。小心点吧,小师弟,你这日子,过得可比杂役精彩多了。”
说完,她也不等叶元辰反应,转身挥了挥手,红裙飘动,悠然离去,留下叶元辰一个人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袋沉甸甸的灵石,心里却像是压了块更沉的冰。
赵坤是直接动手的人,但他背后还有人?
是谁?张管事?还是……和苏沐雨有关?毕竟赵坤是执事堂的人,而苏沐雨刚才又那么“巧合”地出现……
无数的猜忌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废弃柴房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。灵石倒在手心,光芒温润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。
敌人不止一个,藏在暗处,心思歹毒。而他,就像暴风雨里的一叶小舟,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翻。
他必须更快地变强!强到足以自保,强到……能把那些想害他的人都揪出来!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毫不犹豫地拿起一颗秦婉给的清蕴丹,吞服下去,全力运转功法。
药力化开,修为稳步增长。
但就在他心神稍稍沉浸之时——
怀里的万界石,毫无征兆地,又一次轻微震动起来。
这一次,不再是传递方位信息,而是投射出一幅极其短暂、模糊残缺的画面:一片扭曲的、晃动的视野,一只苍白的手,正将一枚……和他怀中那块极其相似的银灰色金属块,小心翼翼地将入某个复杂的、刻满符文的基座凹槽之中……
画面一闪即逝,快得几乎像是幻觉。
叶元辰猛地睁开眼,冷汗瞬间流了下来。
那是什么?!万界石在向他示警?还是说……那画面里的金属块被填入后,引发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