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炼化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当叶元辰再次睁开双眼时,两道实质般的精光一闪而逝,周身气息澎湃,已然稳稳站在了真仙中期,甚至距离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!他感觉体内仙元充盈,神魂壮大,对于力量的掌控和理解更上一层楼。与那玄仙煞灵核心中吸收的零碎感悟相互印证,他对空间波动的运用也愈发纯熟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体内传来一阵噼啪作响,充满了力量感。
“恭喜啊,修为大进。”青鸾的声音传来,带着几分戏谑,“现在感觉自己是‘硬柿子’了没?”
叶元辰没有理会她的调侃,目光直视着她,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: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,‘种子’和‘万仙大会’,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?还有你口中的‘大劫’。”
青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她走到叶元辰对面,随意地坐在一块焦黑的石头上,托着腮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好吧,看在你实力勉强够看的份上,就多告诉你一点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所谓‘种子’,并不是什么荣耀的称号,更像是一个……诅咒,或者说,一份沉甸甸的‘责任’。”
“古老预言提及,不久的将来,琉璃仙界乃至其下辖的诸多下界,将迎来一场席卷诸天的‘大劫’。这劫难具体是什么,众说纷纭,可能是域外天魔入侵,可能是宇宙归墟重启,也可能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的收割。总之,是毁灭性的。”
“而‘种子’,就是在各个时代,各个角落,因缘际会下,被冥冥中的命运,或者说被某些至高存在,选中拥有在‘大劫’中可能起到关键作用潜力的人。你们可能是应劫而生的救世主,也可能是……大劫本身的催化剂。”
叶元辰眉头紧锁:“被谁选中?”
“不知道。”青鸾很干脆地摇头,“可能是天道,可能是某位沉睡的古老至尊,也可能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规则筛选。没人说得清。但诸多顶尖势力,都通过各自的手段,或多或少能察觉到‘种子’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,万仙大会……”
“万仙大会,明面上是仙界年轻一代的盛会,选拔天才,分配资源。但实际上,它一直是各方势力观察、接触、甚至……清除‘种子’的重要舞台。”青鸾语气变得有些冷冽,“有些势力认为,聚集的‘种子’会加速大劫的到来,提前清除可以减少变数。有些势力则想捕获、控制‘种子’,将其作为渡劫的棋子或工具。当然,也有像我们七彩仙谷这样,倾向于观察、投资,寻求合作的。而‘种子’之间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着叶元辰:“彼此既是潜在的盟友,也是竞争者。因为传说中,最终能在大劫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‘种子’,数量是有限的。每少一个,其他人‘上位’的机会就大一分,或者,存活下来的几率就高一点。那个金煞,来自金光洞,他们那一脉的理念,就是尽可能多地清除其他‘种子’,确保自家‘种子’的纯粹性与唯一性。”
叶元辰沉默了片刻,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。他原本以为飞升仙界是新的开始,没想到却卷入了一个更加庞大、更加危险的漩涡之中。自己的命运,似乎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特殊的标记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他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。
青鸾耸耸肩:“这我哪知道?或许是你身怀的源血之力,或许是你对法则的亲和,或许是你那打不死的韧性,又或许……只是运气不好,被‘看’上了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好了,知道的太多对你现在没好处。你只需要记住,万仙大会上,所有人都是你的潜在敌人,包括其他‘种子’。活下去,走到最后,你才有资格探寻真相。”
就在这时,青鸾忽然脸色微变,猛地抬头望向小修罗场更深处的方向。
叶元辰也心生感应,感到一股极其压抑、充满不祥的气息,正从那个方向弥漫开来,甚至连周围的血煞之气都仿佛变得躁动不安。
“怎么了?”叶元辰沉声问。
青鸾眉头紧锁,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不对劲……那里的‘东西’,好像提前苏醒了……这下麻烦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