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兰的目光转向窗外,遥遥望向魏德妃的永宁宫的方向,眼神锐利如刀,
“既然回来了,有些人,有些账,也该清一清了。
她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周景兰?呵……”
接下来的日子,周景兰安心在长春宫内养胎。
她对外宣称中毒后身体受损,需要长期静养恢复,每日故意让太医开些温补的方子,饮食也极为清淡。
甚至时常在接见外人时,刻意用脂粉营造出脸色苍白、气血不足的假象。
坤宁宫、永宁宫以及其他各宫妃嫔,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,都陆续派人送来补品问候。
周景兰一一客气应对,但每每露面,总是一副弱不禁风、需要宫人搀扶的模样。
这日,钱皇后亲自携魏德妃、王贞妃、刘丽嫔、金贵人、高善清等人前来长春宫探视。
众人见周景兰半倚在软榻上,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寝衣,脸颊凹陷,眼下带着青黑,说话气若游丝,都不禁心中各异。
钱皇后拉着她的手,满是怜惜:
“妹妹受苦了。瞧这脸色,定是伤了元气,定要好好将养才是。”
刘丽嫔和金贵人是真心关切,送上不少名贵药材,刘丽嫔更是快人快语:
“景兰,你且宽心,万岁爷既然已为你正名,定会护你周全。那些黑心肝的东西,迟早遭报应!”
高善清在一旁听着,阴阳怪气地插嘴:
“丽嫔姐姐这话说的,前些时日周贵嫔禁足北三所,也没见姐姐送去多少慰问,如今倒是关切得很呐。”
周景兰抬起眼帘,淡淡地瞥了高善清一眼,声音虽弱,却带着清晰的冷意:
“高美人有心了。禁足期间,自身难保,岂敢连累他人?
倒是美人你,如今依旧风采照人,想必日子过得甚是舒心。”
高善清被她噎了一下,脸色一阵青白,讪讪地闭了嘴。
王贞妃则一直暗中打量着周景兰的神色和殿内布置,试图找出她是否真的中毒至深的破绽,她笑着对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,那宫女便假意好奇地四处张望。
周景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只作不知,虚弱地咳嗽了几声。
唐云燕适时地端上汤药,愤愤不平地接口道:
“各位娘娘有所不知,我们娘娘当时中毒,呕吐得厉害,都吐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下了。
结果没过两日,那好好一棵树,蒋冕公公说,现在竟彻底枯死了!可见那毒性之烈!诸位若不信,现在去北三所看看,那树还立在那儿呢!”
钱皇后闻言,脸上露出震怒与后怕:
“竟有此事?!真是无法无天!在宫禁之内行此歹毒之事,其心可诛!背后必定有人指使!”
周景兰目光幽幽地转向一直沉默不语、神色略显不自然的魏德妃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飘忽的意味:
“皇后娘娘说的是。这后宫之中,若无倚仗,谁敢如此明目张胆?
只怕是有人为虎作伥,自以为能一手遮天。却不知,举头三尺有神明,多行不义……必自毙。”
她的话语如同绵里藏针,轻轻巧巧,却精准地刺向了魏德妃。
魏德妃眼神猛地一闪,下意识地避开了周景兰那看似虚弱、实则洞悉一切的目光,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,强作镇定地扯出一抹笑:
“周贵嫔说得是……这等恶徒,定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周景兰看着她那一闪而逝的慌乱,心中冷笑更甚。
序幕已经拉开,好戏,还在后头呢。
(这个孩子不是朱见深,这个孩子是历史上的重庆公主,名朱淑元,朱祁镇的次女。生母是周贵妃,后面女主会和朱祁钰生儿子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