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兰试图抽回手,身体向后缩了缩。
朱祁镇却仿佛没听见,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因怀孕而更显丰润的脸庞和脖颈,另一只手竟试图揽住她的腰,气息喷在她耳畔:
“朕……朕想你了……”
这绝非正常!
周景兰背脊瞬间冒出冷汗。她极力保持镇定,一边柔声安抚:
“万岁爷,太医叮嘱过,孕期需谨慎,不宜同房。陛下疼爱孩儿,定不会冒此风险……”
一边用眼神急急示意旁边的如意和唐云燕。
如意也察觉不对,上前一步,声音发颤:
“万岁爷,娘娘她……”
“滚开!”
朱祁镇头也不回,低吼一声,竟是将如意推了个趔趄。
他此刻眼中似乎只有周景兰,那副情动难以自持的模样,宛如中了邪一般。
周景兰猛地向后一缩,避开他的手,同时捂住腹部,声音带上了真实的惊惶与痛苦:
“陛下!臣妾……臣妾腹中突然抽痛!”
朱祁镇被她激烈的反应和痛呼声惊得动作一顿,眼中迷乱稍褪,他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更逼近一步:
“怎会突然腹痛?让朕看看……”
那语气与其说是关心,不如说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冲动。
唐云燕吓得脸色发白,但她反应更快,眼见皇帝的手臂越发用力,几乎要将周景兰带入怀中,她急中生智,猛地扑到榻边,带着哭腔喊道:
“娘娘!娘娘您怎么了?是不是肚子又抽筋了?太医说抽筋时要这样!”
周景兰会意,立刻顺势痛呼一声,身体剧烈一颤,膝盖下意识地向上曲起一顶,假装因剧痛而痉挛抽搐,膝盖不轻不重地顶在了因靠近而毫无防备的朱祁镇的腰侧。
“呃!”
朱祁镇吃痛,闷哼一声,踉跄退后半步,手中的玉捶也脱手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这一疼,让他眼中最后那点迷乱被击散了大半。他捂住腰侧,惊怒交加地看向周景兰。
“如意!开窗!把所有窗户都打开!”
周景兰已蜷缩起身子,额上冷汗涔涔,牙关紧咬,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痛苦:
“陛下恕罪……臣妾……臣妾实在腹痛难忍……”
她颤抖着指向窗外,
“气闷……求陛下……开窗……”
如意早已扑到窗边,奋力将长窗全部推开。夜风呼啸而入,瞬间席卷殿内,将那甜腻暖香冲得七零八落。
清凉的空气涌入肺腑,朱祁镇深吸几口,只觉脑中残留的晕眩与燥热迅速退去,神智彻底清明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方才的位置,回想自己那突如其来的、难以自控的欲望,以及周景兰激烈的反应和此刻痛苦的模样,再结合那瞬间变得异常、又随风消散的香气……
他脸色变得铁青,目光如刀般射向地毯上那柄依旧莹白、此刻却显得诡异无比的玉捶,以及角落那尊冒着残烟的博山炉。
太医很快被传来。周景兰的急痛在通风和太医扎了两针后缓解,诊为胎气微受惊扰。
而对于皇帝,太医同样未诊出明显中毒,只建议清心静养。
朱祁镇没有再追问周景兰顶撞之事,他沉默地坐在那里,许久,才冷冷道:
“今日殿内所有器物,封存,彻查。尤其是这两样。”
他指着玉捶和香炉,
“蒋冕,给朕仔仔细细地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