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泰玲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,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。
周景兰知道不能再装了。她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汪紫璇连连磕头,口中发出啊啊的含糊声音,两手胡乱比划,她开始装哑巴。
汪紫璇先是一愣,随即怒极反笑:“装哑巴?杭泰玲,你找的这替身可真够用心的!”
她转身就要走:“本宫这就进宫,请太后和皇上来辨认辨认,看看这个兰因,到底是谁!”
“王妃留步!”杭泰玲急得一把拉住她的袖子。
“放手!”汪紫璇甩开她,眼中满是鄙夷,“怎么?怕了?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!”
她看着杭泰玲苍白的脸,又看看地上装聋作哑的周景兰,心中快意无比。
这些年,她这个正妃当得憋屈,王爷偏爱杭氏,连庶长子都让杭氏生,她空有正室之名,却无实权。如今抓住这么大一个把柄,她怎么能放过?
“其实……其实她是我表妹。”
杭泰玲情急之下,脱口而出,
“姓刘,名兰茵。因家道中落,脸上又有胎记,无人愿娶,我才接来府中照应。她并非周宫人,只是长得有些像罢了。”
“表妹?刘兰茵?”
汪紫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咯咯笑出声来,
“杭泰玲,你这谎编得可真够拙劣的!表妹?那你怎么不敢让她说话?怎么不敢拿出卖身契?怎么不敢让她大大方方在府里走动,偏要藏在你院里?”
她一步步逼近,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:
“本妃告诉你,今日这人,本妃认定了就是周景兰!你们等着,等太后和皇上来——”
话音未落,书房的门忽然开了。
朱祁钰站在门口,脸色平静得可怕。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,听了多少。
“王爷……”汪紫璇见到他,气势稍敛,但随即又挺直腰背,“您来得正好!杭氏她私藏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朱祁钰打断她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冷。
汪紫璇一怔,随即怒道:“王爷!您可知她藏的是谁?是周景兰!那个该死在白云观的罪妃!这是欺君之罪,要满门抄斩的!”
朱祁钰缓缓走过来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周景兰,扫过面色惨白的杭泰玲,最后落在汪紫璇脸上。
“王妃看错了。”他平静道,“这丫鬟叫兰因,是泰玲的远房表妹,脸上有胎记,性子孤僻,不爱说话。仅此而已。”
“王爷!”汪紫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您也要包庇她们?您知不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?万一传出去——”
“不会传出去。”朱祁钰打断她。
汪紫璇一愣:“什么?”
朱祁钰忽然出手,快如闪电。他一手捂住汪紫璇的嘴,另一手制住她挣扎的双臂。汪紫璇她惊恐的呜咽被闷在掌心里。
这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女何曾受过这般对待?她拼命挣扎,头上的珠钗叮当落地。
“翠芸!”汪紫璇在朱祁钰指缝间挤出模糊的尖叫,“快去告诉——呜呜!”
朱祁钰手上加力,将她整个人往书房方向拖。
他平日里温润清瘦,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却让汪紫璇毫无反抗之力。
翠芸和其他丫鬟吓得呆立原地,眼睁睁看着王妃被王爷拖进书房,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