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妻子的面前,祁沉晏始终都是和颜悦色,尽最大的可能,去尊重妻子的所有决定。
而面对外人,尤其是面对那些胡搅蛮缠的人,祁沉晏在不顾及颜面之时,那种长年累月积攒的压迫与强势。
即便是那些尖牙利嘴的外媒,见了他也会畏惧,何况还是像孙文秀这样,打肿脸充胖子的纸老虎。
孙文秀唯一能拿得出手的,就是与喻梨的那点血缘关系。
但在祁沉晏明确表示,可以给每个月固定基础赡养费的情况下,孙文秀再以喻梨不孝为由去打官司,在法律层面就完全站不住脚跟了。
何况喻梨这边完全能拿出证据,这些年来,孙文秀除了生下她之外,没有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职责。
喻梨还可以反过来告孙文秀,虐待女儿,不算个母亲。
而一旦双方撕破脸,最后看的就是谁的律师更厉害,谁更占法律一头了。
而显然,无论是从道德,还是法律层面,孙文秀都是受谴责的那一方。
何况就算是暂且不提孙文秀想要继续吸喻梨的血,如果她和喻梨闹掰,那么现在还有生命危险的倩倩这边,孙文秀就是完全无法应付的。
而如果她没法拿出医药费,那么警察这边就不会释放任晴雪。
孙文秀那么疼爱这个小女儿,又如何舍得让任晴雪继续在警局受苦呢?
“断绝关系……也是小梨的意思吗?她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,为什么她不来和我谈?”
祁沉晏冷淡而无情的,打破孙文秀的最后一丝幻想:“因为她从始至终,都不愿意看见你。”
“你是任晴雪的好母亲,但不是喻梨的母亲。”
孙文秀像是意识到错了一般,掩面哭泣了起来。
但最后,孙文秀还是颤抖着手,在断亲关系协议书上,签下了名字,又盖上了手印。
祁沉晏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起身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摆。
‘“付清了医药费,最晚任晴雪今天下午就能走程序放出来,送佛送到西,我会为你们买好车票,回到你们该回的地方,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梨梨的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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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毫不知情的任晴雪,在走完流程,签了字放出来之后,还以为是对方不追究没事了。
“妈,这笔医药费你是问喻梨拿的吗?算她还有点儿良心,知道赶紧拿钱来赎我出来,我可是一分钟都不想在那鬼地方待下去了,走妈,我们先回酒店洗澡去。”
但孙文秀却站在原地没动,“晴雪,酒店我已经退了,回家的车票我也买好了,咱们回家吧,不要在城里折腾了,这里不属于我们。”
一听这话,任晴雪瞬间就炸了。
“妈你凭什么做决定?我好不容易从县城里走出来,好不容易有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机会,我在京市找到了工作,很快就能站稳脚跟,我是不会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