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咖啡馆里那个六十多岁男人的脸,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——这张脸,太像了!
简直就是老了三四十多年的我自己!
眉眼的形状、鼻梁的弧度,甚至连嘴角微微下撇的样子,都跟我照镜子时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声音都在发颤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“你是谁?我跟你……是什么关系?”
他也愣愣地看着我,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欣喜,有愧疚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。
我们就这么对视着,时间好像都静止了,周围咖啡馆的音乐、说话声,全都听不见了。
足足过了三分钟,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清理旁边的桌子,拖动椅子的声音才打破了这份尴尬又震惊的沉默。
“坐吧,范先生。”他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沙哑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排斥感——这么多年,我早就接受了自己是孤儿的事实,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跟我长得这么像的人,说要跟我谈过去,我本能地想躲开。
可脚像灌了铅一样,还是慢慢挪过去,坐在了椅子上。
我仔细打量着他,他脸上的皱纹很深,尤其是眼角和额头,一看就是常年操劳的样子。
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虽然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,却还是掩不住身体的虚弱,连端咖啡杯的手,都有点轻微的颤抖。
“你叫范立辛,今年……三十三岁了吧?”他喝了口咖啡,眼神紧紧锁着我,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。
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——既然都调查得这么清楚了,还假惺惺地问什么?
“周助理都跟你说了吧?我的情况你们不是早就摸得明明白白了吗?现在问这些,有意思吗?”
我的语气带着点冲,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,其实是在掩饰心里的慌乱。
他被我噎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丝尴尬,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轻轻摩挲着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
“我知道这么突然找你,你会不舒服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亲自问问你,这些年过得怎么样。还有,你岳母……米真真女士,她现在身体还好吗?”
听到“岳母”两个字,我心里更惊了——他们连岳母的名字都知道!看来为了见我,他们早就把我身边的人都查了个遍。
我压着心里的烦躁,冷冷地说:“她挺好的,不劳您费心。您要是没别的事,我就先走了,公司还有工作要做。”
我起身想走,他却突然伸手,想抓住我的手腕,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,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看着我躲闪的动作,眼神里的愧疚更深了,声音也放软了:“立辛,我知道你怨我,也知道你现在不想认我。可我……我找了你很多年,好不容易才找到你,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