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结束后,我们走出电影门口时,夏末的晚风迎面吹来,带着点草木的清香,瞬间驱散了满身的烟火气。
我拎着没吃完的糖炒栗子,侧身对妈说:“妈,咱们散步回家吧?这离你家也就两站地,晚风这么舒服,正好消消食。”
岳母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浅蓝色的连衣裙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她笑着点头:“行啊,走路确实比打车舒服。”
说着就自然地往人行道走去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“笃笃”声,和着路边的虫鸣,格外有韵味。
路上的行人不算多,大多是饭后散步的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长。
我放慢脚步,和岳母并肩走着。外面的风远远地吹来,让身体感觉有些冷,但慢慢走起来了,又不觉得冷了。
可我的手刚碰到她的手腕,就被她轻轻甩开了。
“你这孩子,之前的教训忘了?”岳母转头看我,眼神里带着点嗔怪,声音却放得很轻。
“诸葛晴他们现在正盯着你呢,巴不得抓你的把柄。咱们俩走在一起,举止太亲密,被他们拍下来做文章怎么办?到时候不仅帮不了你,反而会拖你后腿。”
我心里一暖,原来她不是不想,是在为我着想。
我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我这不是一时高兴,忘了这茬嘛。你放心,以后我一定注意,不给那些人可乘之机。”
岳母没再说话,只是依然安静地往前走,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。路灯投下柔和的光泽,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月光洒下来,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时而交叠,时而分开。
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偶尔有叶子飘落,打着旋儿落在妈脚边,她弯腰捡起来,捏在手里轻轻摩挲,指尖的动作温柔又细腻。
我看着她的侧脸,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柔和了她的轮廓,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格外温柔。
这段时间,岳母为我的事操碎了心,夜里常常偷偷起来给我查资料、托关系,人都瘦了一圈。
我心里一阵发酸,轻声说:“妈,委屈你了。这段时间因为我的事,让你跟着担惊受怕的。”
岳母转头看我,抬手拍了拍我的胳膊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:“说什么傻话呢?咱们是一家人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再说,我相信你是清白的,这点风浪不算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把手里的梧桐叶轻轻丢进垃圾桶,“等你帮老头子稳住局面,一切就都好了。”
“不止是稳住局面,”我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她,“妈,等我帮老头子把诸葛晴和范有成那对母子彻底赶出集团,打赢这场仗,我就申请退下来。”
“到时候咱们把辛颖贸易交给靠谱的人打理,我带你去周游世界。咱们去巴黎看铁塔,去瑞士滑雪,去泰国吃海鲜,你不是一直想去云南的古镇吗?咱们就在那儿住上半个月,看看日出日落,什么都不用想。”
我越说越兴奋,连比划带说地描绘着未来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