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中间那棵石榴树,这会儿刚抽出嫩芽,绿油油的。文安道:“这石榴树是新移栽的,将来结了果,寓意多子多福。”
众人听了,都笑起来。
文安领着众人一路行走,所过处,园景曲径,亭台楼阁,假山池塘,设置得刚刚好,众人无不点头称赞。
阎立德指着东西厢房,问道:“文监丞,这两边厢房,是如何安排的?”
文安道:“东厢准备做书房,西厢做待客厅。将来客人多了,正堂坐不下,可以在西厢招待。”
阎立德点点头,又问了几个细节,文安一一回应。
接着往后院走。此时文安家中尚无女眷,去后院倒也无妨。
后院比前院和中院都大。
正房五间,东西耳房各两间,后罩房一排。院子中间铺着青砖,干净平整。
文安指着正房,道:“这是将来住的地方。东西耳房,一间给舍妹住,一间留着备用。”
王珪忽然开口,问道:“文县子,你这府邸,一应陈设,都是你自己设计的?”
文安点头:“是。下官平时也喜欢钻营营造之事,闲暇时,便自己画了图纸,让工匠照着做。”
王珪捋须道:“好。这些陈设,既实用,又雅致。尤其是那些桌椅,比几案胡床舒服多了。”
文安道:“王公过奖了。”
这时,魏徵忽然开口:“文县子,你这府邸,造价几何?”
这话问得直接,气氛微微一滞。
文安却不恼,坦然道:“回魏公,这府邸是陛下所赐,小侄只负责修葺添置。修葺花了八百余贯,添置家具陈设又花了六百余贯。总共一千四百余贯。”
魏徵听了,眉头微皱:“一千四百余贯,不少啊。”
文安道:“是不少。但小侄想着,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,总得弄得像样些。再说,这些家具陈设,都是能用几十年的东西,算下来,也不算太贵。”
魏徵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你能这么想,也好。只是老夫提醒你一句,俭以养德,奢易败家。莫要太过。”
文安躬身道:“魏公教诲,文安记下了。”
房玄龄在一旁打圆场:“玄成,今日是文县子乔迁之喜,你就别说这些了。”
魏徵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众人继续往后走,来到花园。
花园不大,但胜在精致。假山玲珑,池塘清澈,几株桃李错落栽着。夕阳余晖洒在水面上,泛着粼粼金光。
众人看得连连赞叹。
阎立德道:“文监丞,这假山堆叠之法,可是你自己琢磨的?”
文安道:“是。小侄看过一些前朝的园林图录,又结合自己的想法,让工匠堆的。”
阎立德点点头:“好。这假山,既有气势,又不失玲珑。比那些一味求大、堆得乱七八糟的强多了。”
房玄龄也道:“这花园虽小,却处处见心思。文县子于营建一道,确实造诣颇深。”
文安正要谦虚几句,忽然听到尉迟恭的声音从正房那边传来。
“文小子!这井怎么是这样的?差点绊倒某!”
文安一愣,随即脸色一变。
井?哪来的井?
他连忙往正房跑。众人也纷纷跟上。
到了正房旁边,只见尉迟恭站在那个小隔间门口,弯着腰,凑在那个马桶边上,正往里看。
“这井口怎么是白的?水还挺清……”他说着,就要伸手去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