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懋叹了口气,道:“为父是既欣慰,又担心。欣慰的是,你妹妹找对了人。担心的是,他这性子,早晚会出事。”
崔嘉道:“父亲,文安心里有数。他既然敢去,定是有了万全的准备。”
崔懋摇摇头,道:“虏疮这种事,哪有什么万全的准备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头的夜色。
“只盼他平安回来。”
崔嘉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隔壁屋里,崔佳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信是文安托崔嘉转交的,只有短短几行字。
“一切安好,勿念。”
崔佳看着那几个字,看了很久。
丫鬟香莲在一旁小声道:“小姐,姑爷在周家乡,那地方可危险了,您不担心吗?”
崔佳摇摇头,道:“担心。但担心也没用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他能去那种地方,说明他是个有担当的人。这样的人,值得托付。”
香莲叹了口气,无奈地点点头。
崔佳把信小心折好,放进贴身的荷包里。
她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文安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……
长安城,吴国公府。
尉迟恭正喝着酒,听到消息,一口酒喷了出来。
“什么?文小子去周家乡了?”
程咬金坐在他对面,满脸无奈:“可不是嘛。今儿个侯君集让人传的消息,说是文小子自己请命去的。”
尉迟恭放下酒杯,瞪着眼睛,好半天说不出话。
程咬金道:“这小子,胆子也忒大了。那周家乡,虏疮闹得厉害,躲都来不及,他倒好,自己往里钻。”
尉迟恭沉默了片刻,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“这小子,有胆色!不愧是某的侄儿!”
程咬金翻了个白眼,道:“你这老黑,侄儿都快没命了,你还笑?”
尉迟恭摆摆手,道:“你懂什么?这小子,有些邪性。之前几次凶险,都挺过来了,这回也死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再说了,他不是跟孙思邈一起去的吗?那老神医,医术通神,有他在,出不了大事。”
程咬金想了想,点点头,道:“这倒也是。有孙神医在,应该没事。”
尉迟恭端起酒杯,又灌了一口,道:“等着吧。等那小子回来,某非得好好问问,他那牛痘的法子,到底咋回事。”
程咬金也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对,等他回来。”
……
长安城,魏国公府。
房玄龄刚批完一份奏章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杜如晦坐在一旁,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书,却没看,只是看着窗外。
“克明,”房玄龄开口,“文安去周家乡的事,你可知道了?”
杜如晦点点头,道: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