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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安站在一旁，裹着斗篷，靠着帐篷柱子，有些撑不住了。一夜没睡，脚趾又疼得厉害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，把靴子脱了，烤烤火。
可他没动。他在等。
不多时，李靖来了。
他带着几个亲兵，大步走过来。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，风也小了些。晨光洒在雪地上，刺得人眼睛疼。
李靖走到那排雪橇前，站定。他看着那些造型古怪的木头家伙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赵文连忙迎上去，抱拳道：“大将军，雪橇造好了。末将试过，确实好用。”
李靖点点头，走到一辆大雪橇前，仔细看了看。滑板，车架，榫卯，铁钉，一样一样看过去。看完，他直起身，道：“试试。”
赵文亲自操刀。他让人给大雪橇套上两只牛，装上几十袋粮食。然后他跳上车架，一抖缰绳。
“呵！”
两只牛迈开蹄子。雪橇动了。
起初还有些涩，滑板底下的桐油还没完全浸润。走了几步，声音渐渐小了，雪橇越来越轻快。两头牛拉着它，在雪地上几乎小跑起来，扬起一阵雪雾。
李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雪橇越跑越远，越跑越快。他的眼睛，一点点亮起来。
赵文驾着雪橇跑了一圈，又绕回来。他跳下雪橇，满脸兴奋，抱拳道：“大将军，您看！”
李靖没说话。他走到雪橇边，蹲下身，看了看滑板底下。滑板被雪擦得锃亮，桐油已经浸润进去，表面光滑如镜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冰凉，滑腻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雪，转过身，看着文安。
“文县子，你这法子，本帅记下了。”
文安道：“大将军言重了。下官不过是尽本分。”
李靖点点头，又道：“你脚怎么了？”李靖关心的问道，这人可真是宝贝，可别折了，需得好生照顾。
文安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靴子上全是雪，已经湿透了。他刚才一直站着，没觉得。这会儿李靖一问，才感觉到脚趾疼得厉害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有些冻伤。”他道。
李靖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回去歇着。这里交给赵文。”
文安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走了几步，李靖又叫住他。
“文县子。”李靖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道：“伤兵营那边，你多用些心。大战将起，少不了你出力。”
文安抱拳道：“下官明白。”
李靖点点头，挥了挥手。文安转身走了。
郑虎扶着他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。回到帐篷，郑虎帮他把靴子脱了。袜子已经湿透了，黏在脚上，扯下来的时候，文安疼得倒吸凉气。
脚趾头红肿发亮，比昨天更严重了。王明闻讯赶来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“文县子，您这脚，不能再这么折腾了。再折腾，真该烂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