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金光巨手在投入时间之心后并未消散,而是在能量罩表面缓缓重塑——凝聚成一个高达百米的金色巨人虚影。
巨人头戴鸡冠,身披血红的山河社稷袍,面容模糊但威压如狱。他双手按在能量罩上,无数金色锁链从掌心延伸而出,穿透罩壁,深入雾山大地,重新锚定那些刚刚被任坚理顺的时间流。
“这是超越了九级的「监禁」……”白芷惊声呼道:“不,不止,这是星神的力量!”
“那是……卯日星君的虚影?!”人群里有人惊声喊道。
话音未落,虚空中泛起涟漪。
九重山缓步踏出,他的脸色略显苍白,显然刚才那番操作消耗极大。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渊,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,最终落在昏迷的任坚身上。
“胡闹。”九重山吐出两个字,却听不出责备,倒有几分无奈的笑意。
他抬手虚点,一道温和的金光注入任坚体内。任坚身上那些因时间反噬而不断跳变的血管渐渐平息,七窍流出的银白血液也止住了。
“前辈……”陈压星抱着任坚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山九重摆摆手,目光转向重新被封印的雾山。能量罩内,时间涡旋正在稳定旋转——不是任坚那种强行维持的秩序,而是被卯日星君投影以绝对力量镇压固化的秩序。
“三千年前,数位后天星神献祭‘时间存在’,才勉强将无序时间封印。”山九重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沧桑,“你们以为这些星神之中,没有想过用‘轮回之力’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吗?”
众人一愣。
“有。”山九重肯定地说,“当时道盟的天衍道长,佛国的空见圣僧,都曾提出以‘轮回秩序’重构时间线的构想。但最终……他们放弃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魏无极忍不住问。
“因为代价。”山九重看向昏迷的任坚,“以个人之力承载整个时间线的秩序重构,等于将自身的‘存在’与整个时间维度绑定。一旦开始,就无法停止,无法后退,永远被困在‘维持秩序’这个职责中。最终的结果是——意识被时间同化,成为‘秩序’本身的一部分,失去所有自我。”
白芷脸色一白:“那队长他……”
“还好他实力不够。”山九重叹了口气,“他的轮回之种只是雏形,时间之心也未完全融合。所以刚才那番‘归序’,只维持了三息。若再久一点,哪怕多一息,他的意识就会开始被时间流冲刷,最终……化作雾山的一部分,成为新的‘时守’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前辈您才出手,重新封印雾山?”阿赤问道。
山九重点头:“星神投影只能暂时镇压,无法根治。但至少能为你们争取时间——也为任坚争取成长的时间。”
他看向任坚:“等他真正掌握完整的轮回权柄,等他的实力达到星神之境,或许星神之上的境界……或许才能真正解决雾山的问题。但现在,还不行。”
李无敌皱眉:“可是时间之心……”
“时间之心必须留在封印核心,作为阵眼。”山九重说,“这是三千年前就定好的规则。不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