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任三撤远一点。”尚泽天建议道,“不要靠太近,远远观察就行。反正有「天门」,跑得快。”
任坚闭眼感受了一下,然后摇头: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已经发现了任三。”任坚睁开眼睛,眼神复杂,“或者说,江风发现了任三。”
……
时间往回拨十分钟。
南国边境,无名小镇。
任三趴在镇外的一处土坡后面,身上盖着枯草和落叶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的呼吸压到最低,心跳也放得很慢,整个人像是融进了周围的荒草里。
前方三十米,是那座破旧的祠堂。
祠堂的门半开着,里面有昏黄的灯光透出来。透过门缝,可以看到两个人影。
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。
坐着的那人,身形高大,穿着深色的长袍,面容看不清楚,但有一种沉稳如山的气息弥漫开来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就让人感觉那座祠堂的墙壁都在向他倾斜。
站着的那个,是个女人。身材纤细,穿着浅色的衣袍,周身隐约有水汽环绕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波光。
任三盯着那个女人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「纵水」
那是本体的记忆。本体曾经吞噬过一个叫白红锦的女人的「纵水」。那场吞噬,是在一台仪器里进行的,过程很痛苦,但结果很成功。
所以,眼前这个女人,就是白红锦。
而坐着的那个,应该就是江风。
任三的心跳快了半拍,但立刻被他压下去。
他想,他应该撤了。这两个人,任何一个都能轻易碾死他。他只有最弱的意念,只有三项低阶非凡——「天门」能跑,「危厄」能制造麻烦,「智慧」能分析情况。
但跑之前,他需要知道他们来干什么。
任三继续趴着,「智慧」悄然运转,分析着眼前的一切。
祠堂里,江风和白红锦在说话。距离太远,听不清内容,但可以从口型和动作推断——
白红锦的情绪有些激动,像是在争论什么。她指着南方,反复说着什么。江风则很平静,偶尔回一两句,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。
任三的「智慧」给出一个推断——他们在讨论目的地。南方。很可能是赤河谷地。
白红锦似乎不想去,或者有别的想法。
江风在说服她。
就在这时,江风的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穿过祠堂半开的门,穿过夜色,穿过三十米的距离,直直地落在任三藏身的那片土坡上。
任三的心跳瞬间停了一拍。
被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