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赤双手虚握,八柄月光刃在身前浮现。她银眸锁定裂口深处几个特别明亮、特别混乱的规则节点。
月光刃化作八道银线,精准切入那些节点,试图从内部瓦解规则结构。
白芷双手在虚空中快速划动,仿佛在编织什么。只见无数半透明的丝线从她手中飞出,缠绕向裂口中的混乱规则。
奇怪的是,这些丝线并没有直接攻击,而是加速规则的“演变”——让那些本就极不稳定的规则,以百倍速度走向自我崩溃。
鲁秀此刻,却是发动了「百巧」,无数的符文飞入裂口。这些符文自动组合,形成临时性的“规则过滤器”,开始分类并隔离不同属性的混乱规则。
任坚将所有同伴的攻击纳入感知。
他看到了沈惊鸿的“净化”,王良的“稳固”,李无敌的“守护”,陈压星的“破坏”,魏无极的“洞察”,阿赤的“切割”,白芷的“加速”,鲁秀的“梳理”。
还差一样。
差一个能将所有力量统合、引导、最终完成“净化”的“核心”。
任坚闭上眼,将意识沉入意念,他首先看到的「繁衍」、「雷电」、「纵水」、「智慧」、「天门」,这五个非凡。
在这生死关头,在目睹同伴们拼尽一切的瞬间,他忽然明悟了这些特性的本质联系:
「智慧」是理解;
「天门」是通道;
「纵水」是流动;
「雷电」是能量;
「繁衍」是……创造与传承。
他要做的,不是简单地叠加力量,而是以「繁衍」为核心,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“规则孕育”——孕育出能彻底净化这些混乱规则的“新生”。
“以我之智慧,理解混乱。”
“以我之天门,打开通路。”
“以我之纵水,引导能量。”
“以我之雷电,赋予生机。”
“最后——”
任坚睁开眼,眼中倒映着整个世界的规则流动。
“以我之繁衍,孕育新生!”他双手向前平推,没有光芒,没有声响。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,某种根本性的变化正在发生。
裂口内部,那些被压制、被切割、被加速、被梳理的混乱规则,突然开始“反向运转”。不是被摧毁,而是被“重组”——以某种更有序、更和谐的方式。
暗红与墨绿褪去,转化为纯净的七彩流光;哀嚎与咆哮平息,化为柔和的风声与流水声;疯狂生长的虚影稳定下来,成为正常的草木投影;金属融化的幻象重新凝固,化作大地矿脉的脉络。
这不是毁灭。
——这是……净化与重生。
血色漩涡开始逆转,从吞噬转为释放。一道道纯净的灵流从漩涡中涌出,如甘霖般洒向干裂的大地。地面裂纹开始愈合,枯萎的草木重新萌发,被污染的空气恢复清新。
山九重眼中露出欣慰之色,但他知道,这还不够。
漩涡核心,还有最后一片最顽固最黑暗的规则残片——那是“终末之母”最后的意志,是不甘的诅咒,是终末概念本身的一缕投影。
那片残片化作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,站在漩涡中心,无声地凝视着所有人。
“交给我。”山九重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他跨越了空间,直接出现在漩涡中心,与那黑色人影面对面。
没有言语,没有战斗。
山九重只是伸出手,按在那人影额头上。
“归去吧。”他轻声说,“这里,不是你的世界。”
金色光芒从山九重手中绽放,如同初升的朝阳,温柔但无可阻挡地包裹住黑色人影。人影没有挣扎,只是深深“看”了山九重一眼,然后如同晨雾般消散。
最后一缕黑暗规则,被净化了。
血色漩涡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缓缓旋转的七彩光晕。光晕中,纯净的地脉灵流如泉水般涌出,注入西洲干涸已久的土地。
仪轨核心,被摧毁了。
“终末之母”在西洲的所有存在痕迹,被彻底抹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