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南枝把小豆的头发擦得差不多了，把毛巾放到一边，开始给他穿睡衣。小豆不老实，扭来扭去的，穿个袖子要费半天劲。
“怎么突然想看电影了？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许京舟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伸手帮她把小豆的另一只袖子拽出来。小豆看见爸爸过来了，更兴奋了，小腿蹬来蹬去的。
“咱们在一起那么久，还没看过电影，”许京舟把小豆的衣服穿好，“还有，要追你。”
他嘴唇扬起一抹笑容，眼眸里映着阮南枝的身影。
阮南枝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她保持着给小豆系睡衣带子的姿势，低着头，没说话。小豆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了扭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，像是在催妈妈快点。
许京舟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阮南枝继续给小豆系带子，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。系好了，她把小豆抱起来，让他靠在肩上，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“追我？”
“嗯。”许京舟应得很坦然，“考察期嘛。”
阮南枝没接话，只是拍着小豆的背，一下一下的。小豆刚洗完澡，浑身软乎乎的，趴在妈妈肩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已经开始犯困了。
许京舟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阮南枝应的快，嘴角扬起一抹笑，“还没见过许学神追人的样子，我倒要看看许学神追人是什么样的。”
许京舟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阮南枝答应得这么干脆，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
阮南枝抱着小豆，抬眼看他，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，像是在等着看他怎么接招。
许京舟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”他说，“那你看好了。”
阮南枝挑眉：“现在就开始？”
“现在不算，这是做爸爸应该做的。”许京舟说着，伸手把小豆从她怀里接过来，“你先去洗澡，我哄他睡。”
阮南枝怀里一空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许京舟已经抱着小豆往婴儿房走了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愣了两秒。
这人……
婴儿房里传来许京舟轻轻的哼歌声，调子不太准，但很温柔。小豆的咿呀声渐渐小了，没一会儿就没了声音。
阮南枝站在客厅里，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哼歌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她转身进了卧室，拿了睡衣去洗澡。
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湿着，她用毛巾擦着，走到客厅一看，许京舟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她之前买的育儿书，正翻着。
茶几上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。
“小豆睡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，睡了。”许京舟放下书，抬头看她，“牛奶趁热喝。”
阮南枝看了看那杯牛奶，又看了看他，没说话，走过去坐下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
温的，刚好。
她捧着杯子，一边喝一边看他。许京舟靠在沙发上，也在看她。
“你看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看你。”许京舟答得坦然。
阮南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移开目光，盯着手里的杯子。
“这就是你追人的方式？”她问，“盯着人家看？”
“不是，”许京舟说，“这是第一步。”
“第二步是什么？”
“让你知道我在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