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南枝将醒未醒,下意识摸自己的肚子,没摸到,瘪瘪的,没有原来隆起的感觉了。
一下子慌了神,立马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里,最先映入的是病房单调洁白的天花板。然后,是趴在床边的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。
阮南枝动了动,发现浑身无力,头向四处看去,没瞧见孩子。
许京舟好像是察觉到阮南枝的动静,立马抬起头,触及阮南枝的视线,混沌的脑袋立刻清醒。
“枝枝!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疼不疼?我叫医生……”许京舟u一连串地问,声音沙哑得厉害,抓住她的手握着。
阮南枝别开脸,避开了他的触碰和视线,哑着嗓音说道:“孩子呢?”
许京舟看着空落落的掌心,僵在原地,喉结滚动了几下,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。
阮南枝见他不说话,又回头,瞧见他的表情,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孩子呢?”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孩子被抱走检查了。”许京舟轻声说道。
“拍照片了吗?我想看看。”
“没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没看过?”阮南枝气急,孩子出来也不知道看!
只见许京舟摇了摇头,抬头对上她的眼神,“我的注意力全在你这,孩子还没看,不过爸妈他们看过了,说很好看。”
阮南枝没接话,偏过头,躺在床上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。
麻药的效力正在褪去,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疼痛,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,阮南枝咬着唇,愣是一声没吭。
许京舟看在眼里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发慌。
他起身想去叫护士,又怕她一个人更难受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阮南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带着生产后的虚弱,背对着许京舟,“我想自己待着。”
“枝枝……”许京舟喉头发哽,“让我留下来照顾你,好不好?”
阮南枝闭上眼睛,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,“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又道:“许京舟,我生孩子的时候,你在哪儿?”
“我……康晴晚打电话给我的时候,我让林谌去了,但是没用,说她的情绪不稳定,毕竟是朋友,又在江边……那个抱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她抱的你,”阮南枝勾了勾唇角,“我相信你,但是你的做法真的让我很失望,你明明可以告诉我,但是你有时间给林谌发信息,没时间给我发。
你怕,你怕我误会你她在你心里的分量,怕我又跟你吵又跟你闹,你宁愿不说。”
“南枝我没有觉得你会跟我吵,没给你打电话是我的错,当时我是怕你因为我去找康晴晚难过。”
“我会难过但我会高兴,我的丈夫不会因为私人恩怨不去救一个人的命,你选择了最有风险的方法,不告诉我,要是顺利处理好了,我这边不会知道,人也救了。但你没想到我知道了,最重要的是给你打电话没人接。
说好的会时时刻刻关注我的情况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