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然发病?”许京舟脚步微顿,他开的都是缓解冠心病的药,老爷子吃没问题的。
“是,根据家属的话,老爷子白天用过你开的药,心脏突然疼痛,现在已经在手术室了,主任主刀。”
“家属人呢?”许京舟问道。
“在办公室,”护士长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许京舟,“家属情绪……非常激动,许医生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许京舟点点头,走向办公室。他推开门,里面坐着三个人,一个皮肤黝黑、穿着沾满灰尘工装的中年男人,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,还有一个二十出头、染着黄发、表情桀骜的年轻人。
见许京舟进来,三人‘腾’地站了起来。
“你就是许京舟?”中年男人上前一步,双眼通红,一把抓住许京舟的衣领:“就是你给我爸开的药?”
许京舟挣脱开,应声:“我是许京舟,请问是陈伟的家属吗?”
“是我爸!我爸吃了你开的药,回家没多久就说心口更疼了,然后……然后就倒下了!”中年妇女带着哭腔喊道,“我们赶紧送来医院,医生就说要立刻手术,说很危险!你到底给我爸吃了什么?!”
“我开的是单硝酸异山梨酯和阿司匹林,都是用于缓解冠心病症状、预防血栓的常规药物,剂量也是标准剂量。”许京舟解释道,“陈老先生当时的检查结果显示有明确的心肌缺血,我建议他住院,但他坚持不住院,我才开了口服药让他暂时控制,并叮嘱他不舒服立刻回医院。”
“你少推卸责任!”黄发年轻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什么常规药?就是你开的药不对!我爷爷本来只是晚上有点疼,吃了你的药反而更严重了!你们这些医生,就知道开药赚钱,根本不管病人死活!”
“请注意你的言辞,我给陈老先生看病的过程符合诊疗规范,开的药物有据可查。”
“什么狗屁规范!”黄发年轻人猛地冲上来,一把揪住许京舟的白大褂领子,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,“我告诉你,要是我爷爷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”
中年男人也逼近一步,脸色铁青:“许医生,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可我爸好好一个人,从你这看完病,拿了药,回家就出事了,你怎么说?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!”
办公室里气氛紧张起来,护士长刚想上前劝阻,就被中年妇女一把推开:“你们医院都是一伙的!想包庇他是不是!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主任走了进来,表情有些凝重。
主任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许京舟身上,又移开,缓缓开口:“陈伟的家属,很遗憾,陈老先生因为急性大面积心肌梗死并发心源性休克,抢救无效,刚刚去世了。”
“爸!”中年妇女哭喊道,身体晃了晃,瘫倒在地,中年男人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“是你们!是你们害死了我爷爷!”黄发年轻人最先反应过来,突然朝许京舟扑去,“庸医!杀人犯!赔我爷爷的命来!”
许京舟反应不及,被重重撞在墙上,后背一阵闷痛,年轻人又挥挥拳,但被他侧头躲过。
护士长和其他闻讯赶来的保安急忙冲上来,将情绪失控的年轻人拉开,办公室内外一片混乱,哭声、骂声、劝阻声混作一团。
“报警!我要报警!你们医院害死人!”中年男人终于回过神,颤抖着手掏出手机,怨恨地盯着许京舟,“还有你,许京舟,你等着!我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