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青岚沼原,还浸在浓稠的夜色里,晨雾贴着芦苇荡缓缓流动,只有营地围栏的警戒灯,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。破晓号的引擎发出极低的怠速轰鸣,没有惊扰营地中熟睡的老人与孩子,车身两侧的拓展舱早已收回,冰甲合金装甲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黑豹,只待一声令下,便会雷霆出击。
凌凡站在房车旁,目光扫过面前列队的八名护卫队精锐。他们都是从大学城血战中活下来的幸存者,个个眼神坚定,手持改装步枪,腰间别着战术匕首与麻醉弹,没有丝毫紧张,只有临战的沉稳。江澜站在队伍最前方,一身利落的战术服,步枪斜挎在肩,对着凌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凌凡先生,护卫队精锐全员到齐,随时可以出发!”
“装备都检查好了?”凌凡沉声问道。
“报告!麻醉弹、震撼弹、破障工具全部备齐,通讯器调试完毕,全程听候指令!”
凌凡微微点头,目光转向苏晴与赵磊:“晴姐,远程狙击位由你负责,优先清除岗哨与重火力点;胖子,破晓号火力压制交给你,记住,非必要不致命,优先麻醉控制,顽抗者再做清除。”
“明白!狙击枪校准完毕,一公里内指哪打哪。”苏晴拎着定制麻醉狙击枪,率先登上车顶狙击位。
“放心吧凡哥!保证把这群杂碎的窝点炸得明明白白!”赵磊一跃跳进驾驶位旁的武器操控舱,手指飞快调试着车载武器系统。
凌凡最后对着留守营地的护卫队叮嘱了几句警戒事项,随即转身登上破晓号,沉声下令:“出发!目标黑石崖,全速前进!”
车门缓缓锁死,破晓号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悬浮底盘缓缓升起,悄无声息地驶出营地,沿着夜色笼罩的沼原小路,朝着北方的黑石崖疾驰而去。
夜色是最好的掩护,破晓号关闭了所有外部灯光,只靠红外夜视系统前行,悬浮底盘碾过碎石与荒草,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,沼原的湿地渐渐被陡峭的丘陵取代,黑色的岩石越来越多,空气中的湿气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岩石的冷硬气息。
一个小时后,破晓号抵达黑石崖外围三公里处,凌凡下令停车熄火,彻底隐蔽身形。
黑石崖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黑色石山,崖壁陡峭如刀削,只有一条蜿蜒的碎石路通往崖顶的盗匪窝点,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,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崖顶的废弃采石场被风盗团改造成了老巢,四周拉起了铁丝网,架着两挺重机枪,入口处有两座岗亭,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,崖壁上还藏着暗哨,防御极为严密。
苏晴趴在车顶,狙击枪瞄准镜死死锁定崖顶,快速报出布防情况:“凡哥,入口两座岗亭,各两名守卫,重机枪架在入口两侧,崖壁三号、五号位置有暗哨,一共两人,采石场内部有三处营房,热源显示52人,和俘虏交代的人数一致。”
“采石场西侧有囚笼,里面有三道微弱的活人热源,应该是被掳的幸存者。”
凌凡蹲在岩石后,看着崖顶的布防,快速制定战术:“行动分三步。第一步,晴姐,三分钟内,依次清除暗哨、岗亭守卫、重机枪手,全程消音,不能惊动营房内的主力;第二步,我带江澜和护卫队,顺着崖壁攀岩而上,潜入入口,清除陷阱,打开通路;第三步,胖子,听到信号后,驾驶破晓号直冲崖顶,火力压制营房区域,我们前后合围,速战速决,十分钟内结束战斗。”
“明白!”
“收到!”
所有人应声就位,凌凡抬手看了一眼腕表,做出三秒倒计时的手势。
三、二、一!
苏晴指尖轻轻扣动扳机,消音狙击枪发出一声轻微的气响,崖壁三号位置的暗哨瞬间中弹,软软倒在岩石后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紧接着,第二枪、第三枪、第四枪……短短两分钟,崖顶的暗哨、岗亭守卫、重机枪手,全部被精准麻醉,失去行动能力,全程没有惊动营房内的风盗团主力。
“外围清除完毕!通路安全!”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,冷静而精准。
“行动!”凌凡低喝一声,背上战术背包,带着江澜和八名护卫队队员,如同八道鬼魅的黑影,顺着崖壁上的岩石缝隙,悄无声息地向上攀岩。凌晨的崖壁冰冷湿滑,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悬崖,可众人动作利落稳健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短短五分钟,便成功攀上崖顶,落在入口的阴影之中。
江澜快速检查着地面,对着凌凡低声道:“有绊线雷和电磁陷阱,已经全部解除!”
凌凡点头,抬手示意众人散开,分别守住入口两侧,随即对着通讯器下令:“胖子,突进!”
早已蓄势待发的破晓号瞬间启动,引擎爆发出强劲的轰鸣,车灯骤然亮起,两道刺眼的白光划破夜色,顺着蜿蜒的碎石路,朝着崖顶直冲而去!
巨大的引擎声瞬间惊动了采石场内的风盗团主力,营房的灯光接连亮起,匪徒们骂骂咧咧地抄起武器冲了出来,可刚到门口,就被破晓号车顶的重机枪火力死死压制。
“妈的!有人闯进来了!”
“是冲我们来的!快抄家伙!”
“重机枪!给我打!”
风盗团的头目疯狼,一个满脸刀疤、左眼带着眼罩的壮汉,拎着一把散弹枪冲了出来,看着直冲而来的破晓号,脸色瞬间大变:“是那辆从赤枫基地回来的房车!快!火箭筒!给我炸了它!”
两名匪徒扛着火箭筒冲了出来,刚要瞄准,苏晴的狙击枪瞬间开火,两枚麻醉弹精准命中两人的肩膀,匪徒瞬间瘫软在地,火箭筒脱手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