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云渐收敛周身气息，将刚刚突破的凝元境修为尽力内敛，带着雪璃，如同两道轻烟，沿着来时的隐秘路径快速穿行。
突破之后，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为精妙，速度也快了不少，来时需要小心翼翼躲避的区域，此刻往往能凭借强横的修为和“脉域”的感知轻松绕过。
沿途，他能隐约感觉到外界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似乎正在消退。
原本笼罩在山区外围的那种无形肃杀之气，以及偶尔能感知到的、属于现代科技造物的微弱能量波动（侦查设备），都在迅速减弱、撤离。
显然，如同他隐约猜测的那样，官方层面收到了某种“警报解除”的信息。
这背后，恐怕少不了他那位老师墨渊，或者其所在的天机处的运作。
这让他心中稍安，至少不必一出来就面对国家机器的盘问。
他肩头上，雪璃安静地趴伏着，两条蓬松的尾巴偶尔会因为快速移动带来的风压而轻轻摆动。
但与往常不同的是，小家伙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。
它冰蓝色的眼眸时而迷茫，时而闪过思索的光芒，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，喉咙里偶尔会发出极轻微的、意义不明的咕噜声，仿佛在尝试着组织某种复杂的音节。
刘云渐注意到了它的异常，心中微动。灵兽踏入凝元境，灵智会大幅开启，莫非……
就在他们即将踏出长白山核心区域，进入相对安全的林区时，雪璃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它用脑袋蹭了蹭刘云渐的脖颈，然后张开嘴，发出了几个极其生涩、扭曲，却依稀能分辨出是人类语言的音节：
“刘……云……渐……”
声音很轻，带着幼兽特有的软糯，却又因为不熟练而显得一顿一顿，如同刚学说话的幼儿。
刘云渐脚步猛地一顿，惊喜地侧过头，看向肩头上的小家伙：“雪璃？你……你能说话了？”
雪璃似乎也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，冰蓝色的眼眸眨了眨，带着几分新奇和不确定。
它再次尝试，这次稍微流畅了一点，但依旧一字一顿：“刘、云、渐……我们……出、来了？”
它没有像寻常灵兽那样称呼“主人”，在它简单的认知里，刘云渐是伙伴，是共患难的同伴，直呼其名才是最自然的选择。
“对，我们出来了。”刘云渐笑着伸出手指，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，“真厉害，都会说话了。”
雪璃享受地眯起眼睛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，似乎对掌握这项新技能颇为得意，但显然，连续说出完整的句子对它来说还比较吃力，需要更多练习。
顺利离开长白山地域，刘云渐找了个无人的角落，这才掏出手机。
果然，上面有谢清欢之前发来的数条信息，字里行间充满了担忧。
他立刻回拨了过去，电话几乎是被秒接。
“刘云渐！你怎么样了？之前凛晶说你……”谢清欢急切的声音传来，背景音很安静，似乎是在她的公寓里。
“放心，没事了。”刘云渐语气轻松，带着一丝安抚，“突破是成功了，过程是有点惊险，不过因祸得福，现在好得很。凛晶那家伙……没吓唬你吧？”他瞥了一眼意识中假装无事发生的凛晶。
“没有！”谢清欢哼了一声，但听到刘云渐安然无恙，语气明显放松下来，“你没事就好……下次再这么吓我，我……我饶不了你！”
听着电话那头带着嗔怪却难掩关怀的话语，刘云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：“知道了，下次一定提前报备。我这边事情暂时告一段落，准备先回学校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