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力道,青年旋身横扫,剑风呼啸,竟将溅起的水花斩成两段。
刘云渐不退反进,木剑在身前划出半圆,精准架住横扫。
双剑僵持的刹那,他忽然撤力侧步,青年重心前倾的瞬间,木剑已如鬼魅般点向他后心。
感受到背后寒意,青年向前扑倒,却在触地前单手撑地,青钢剑回扫下盘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来得好!”刘云渐纵身跃起,木剑下劈。
青年滚地避开,原先所在位置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浅白剑痕。
二人身影在涧石间快速闪动,剑招愈发凌厉。
青年的剑法野性难驯,时而如暴雨倾泻,时而如溪流迂回,每一剑都带着山野的蓬勃生机。
刘云渐的剑术则沉稳老辣,看似朴素的招式间暗藏玄机,总能在最险峻处化险为夷。
青钢剑与木剑不断碰撞,交击声与剑鸣涧的水声完美融合。
某次双剑相抵时,青年突然变招,剑尖震颤如蛇信,直取刘云渐咽喉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已是超常发挥,连青年自己都暗自惊讶。
刘云渐瞳孔微缩,木剑在指尖旋转半周,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格开这致命一击。
两柄剑再次相撞,巨大的反震力让二人各退三步,脚下岩石俱碎。
当他们稳住身形准备再战时,却发现双剑剑尖正相对指在对方眉心前三寸,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。
山风掠过涧谷,卷起些许水汽。
青年额前碎发被剑气削落几缕,缓缓飘落。
刘云渐的衣袖也被划开一道口子,露出焦黑木剑上新增的一道白痕。
二人对视片刻,同时收剑后退。
“痛快!”青年首次露出笑容,将青钢剑归入剑鞘,“我叫凌尘,住在山下镇子。”
“刘云渐。”他也收起木剑,“这位是谢清欢,旁边脚下那个是雪璃。”
山风穿过剑鸣涧,将方才激斗的肃杀之气渐渐吹散。
凌尘看着刘云渐袖口的裂痕和自己飘落的碎发,眼中闪过一丝惺惺相惜之意。
“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,还能遇到这样的剑术高手。”
凌尘抹了把额角的汗水,语气中带着难得的热情。
他常年独居练剑,今日这一战着实让他酣畅淋漓。
刘云渐将木剑重新负于身后,微笑道:“你的剑很快,而且...很有灵性。”
他特意用了“灵性”这个词,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四周仍在鸣响的山涧。
凌尘闻言,眼神微动。
他走到涧边,俯身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饮下,这才说道:“我自幼便常来此地。说来奇怪,别处的水声聒噪,唯独这里的声响,听着让人心神宁静,练剑时也格外顺畅。”
谢清欢在一旁安静听着,忽然开口:“这水声确实特别,像是...有很多把剑在互相敲击。”
她如今感知敏锐,虽不修剑道,却也隐约捕捉到了此地的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