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尘似乎习惯了,也不生气,只是笑了笑:“张叔,又去打兔子?”
“是啊,这玩意儿可比你那舞刀弄剑实在多了。”
张叔拍了拍手中的猎枪,颇有些自得,“任你功夫再高,一枪撂倒。这年头,谁还兴冷兵器啊?”
凌尘抿了抿嘴,没有争辩。
他深知时代不同了,苦练多年的剑术,在现代火器面前似乎确实显得苍白无力。
这也是他心中一直存在的一丝迷茫。
刘云渐在一旁静静看着,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:“张先生此言差矣。器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枪固然犀利,但也要看是谁在用,在何种情况下使用。”
张叔这才注意到凌尘带了生人回来,打量了刘云渐和谢清欢几眼。
见他们气质不凡,倒也没恶语相向,只是不以为然地笑道:“小伙子,话是这么说,但你看看现在,还有几个年轻人愿意下苦功夫练武?我这把老伙计,”
他晃了晃猎枪,“可是实实在在的威力。”
就在这时,院墙角落的草堆里忽然一阵窸窣,一只野兔受惊猛地窜出,朝着院门外飞速奔去!
张叔反应极快,几乎是本能地抬枪、瞄准、扣动扳机!动作一气呵成,显示出老猎人的娴熟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小镇的宁静。
几乎在枪响的同时,站在张叔左旁的凌尘瞳孔骤然收缩!
他的全部精神在那一刻高度集中,常年练剑培养出的惊人反应力和动态视力发挥了作用。
在他的视野中,那枚射出的铅弹轨迹仿佛变得清晰了一丝!
他完全是出于本能,身体先于意识而动,一直握在手中的青钢剑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出鞘,化作一道银亮弧光,精准无比地横拦在了子弹飞行的路径前!
“铛!”
一声更加刺耳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爆响!
火星四溅!
凌尘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直流,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发麻,青钢剑险些脱手!
而那枚铅弹,也被这蕴含着他全部精气神的一剑勉强劈飞,改变了方向,深深嵌入一旁的土墙之中!
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。
张叔目瞪口呆地看着持剑而立、微微喘息的凌尘,又看了看土墙上的弹孔,张大了嘴巴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凌尘自己也愣住了,他看着自己流血的虎口和微微颤动的剑身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……他刚才好像……用剑挡住了子弹?
虽然极其勉强,手臂现在还又麻又痛,但确确实实是挡住了!
刘云渐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果
然,在刚刚切磋的极致压力下,凌尘那与剑鸣涧残留剑意共鸣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。
他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,一股温和的真元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,抚平了他手臂的酸麻,连虎口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。
“你看,”刘云渐对还没回过神来的张叔淡然道,“剑,并非无用。关键在于用剑的人,是否足够‘快’,足够‘准’,足够‘诚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