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一关,屋内便只剩下刘云渐、谢清欢,以及早已跳上床、找了个舒服位置蜷缩起来的雪璃。
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凝滞。
谢清欢看着那张唯一的床,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悄悄爬上一抹红晕。
虽然两人早已心意相通,也曾借助红绳共同修炼,但像这样同床共枕,还是第一次。
她站在原地,有些手足无措。
刘云渐倒是坦然,他奔波一日,又与凌尘酣战一场,虽不疲惫,但也习惯性地想放松休息。
他很是自然地走到床边,三下五除二便脱去了外衣,只穿着贴身衣物,大大方方地躺到了床的内侧,还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“看样子,并非所有机缘都无人能遇。”
刘云渐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有些斑驳的天花板,若有所思地说道。
“凌尘此人心性资质皆是上乘,若能坚守本心,未来灵气复苏之时,或许真能一步登天,达到你我难以想象的剑道境界。”
他顿了顿,侧过头,看向还僵在原地、眼神飘忽的谢清欢,语气自然地说道:“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,前往凛晶标注的下一处地点。早些休息吧,清欢。”
谢清欢:“……”
她看着已经躺好、甚至贴心留出外侧位置的刘云渐,又看了看那条冰冷坚硬的长凳,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山间夜晚寒气重,睡凳子肯定不舒服,而且……这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扭捏了?
雪璃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纠结,抬起小脑袋,眼眸瞥了她一眼,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,尾巴尖轻轻扫了扫。
那模样就算没有说话也看出来了:别磨蹭了。
最终,谢清欢把心一横,走到床边,声如蚊蚋:“你……你往里面去一点。”
刘云渐从善如流,往里挪了挪。
谢清欢和衣而卧,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外侧,身体绷得紧紧的,与刘云渐之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。
她甚至能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温热气息,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。
“我警告你啊,”她面朝外侧,背对着刘云渐,用自以为凶巴巴实则毫无威慑力的语气小声说道,“不许动手动脚!不然……不然我一脚给你踹下去!”
刘云渐看着她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,心中暗笑,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应道:“好,遵命,谢女侠。”
屋内陷入黑暗与寂静,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,以及雪璃满足的咕噜声。
过了许久,感受到身旁之人身体不再那么僵硬,呼吸也逐渐均匀,刘云渐才在黑暗中,无声地笑了笑,也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清晨,天光微亮,山间鸟鸣清脆。
刘云渐和谢清欢向凌尘告辞。凌尘将他们送至镇口,目光坚毅,与昨日已判若两人。
离开小镇,按照凛晶规划的路线,他们需要前往位于蜀栈南部,一处名为 “鹤鸣山”的地方。
“鹤鸣山?”谢清欢听到这个名字,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我小时候好像听家里的老人提起过,说是道教发源地之一呢,张道陵天师好像就是在那儿创立正一盟威道的?不过好像没有青城山那么出名。”
“没错,”刘云渐点头,他作为土生土长的蜀栈人,对这些本土的宗教文化渊源自然也有所了解。
“鹤鸣山又称‘鹄鸣山’,山形似仙鹤,传说曾是仙鹤聚居之地,故名。”
“它确实被认为是道教正式创立的地方,历史比很多名山古刹都要悠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