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刚落,放在衣袋里的手机屏幕微亮,凛晶那带着一丝电子质感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,以恰好能让两人听见的音量外放出来:
“主人和清欢女士的分析非常准确。根据信息论与认知科学原理,个体的认知能力决定了其可感知的信息维度。”
“修行提升了您二位的信息感知维度与处理带宽,使得原本因感知阈值不足而被过滤掉的‘高维信息’(如灵气、残留意念、特殊能量场)得以被接收和解析。简单来说,并非世界变了,而是您二位‘升级’了。”
这番带着学术味道的解释让谢清欢眨了眨眼,虽然有些术语没完全听懂,但“升级”这个比喻她明白了,不由地抿嘴一笑。
就在这时,那悠扬的箫声缓缓停了下来。
松树下的年轻道士将竹箫从唇边移开,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他转过头,目光再次落在刘云渐和谢清欢身上,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福生无量天尊。”道士随意地打了个稽首,声音带着点刚吹完箫的沙哑,却依旧清朗。
“二位居士,身绕清光,步踏云霓,来我这鹤鸣山野地,不知是寻仙,还是问道?”
他的目光尤其在刘云渐那内敛如渊的气息上停留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看向谢清欢,以及她手腕上那根看似普通、却隐隐牵动着周围气机的红绳。
刘云渐上前一步,拱手还礼,态度不卑不亢:“道长有礼。晚辈刘云渐,这位是谢清欢。”
“我们并非特意寻仙问道,只是游历山水,途经宝地,被道长箫声吸引而来。打扰道长清修,还望海涵。”
他介绍谢清欢时,用的是“这位是”,语气自然,并未加上“道侣”之类的称谓。
事实上,两人虽然情意相通,默契无间,也多次共同经历生死与修炼,但刘云渐确实还未正式挑明关系,说出“道侣”二字。
谢清欢在一旁听着,心中微微一动,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但并未表露,只是依礼微微颔首。
那道士闻言,眉毛挑了挑,脸上笑容更盛,带着几分蜀地特有的促狭:“哦?游山玩水?”
“带着这般……嗯,灵韵十足的伙伴(他目光扫过雪璃),还有这位姑娘手上那根颇为有趣的‘缘线’?居士这话,可不太实在啊。”
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上的草屑,走到刘云渐近前,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,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穿透表象。
“至于‘晚辈’这个自称嘛。”
玄诚道长拖长了语调,摇了摇头,笑道,“居士,你这可就过于自谦,或者说,是在糊弄贫道了。”
“你这一身道行,凝元内蕴,灵光自晦,分明已是登堂入室,踏入了真正的修行门槛。”
“在这末法年头,能达到如此境界的,可是凤毛麟角。”
“按修行界的规矩,达者为先,你我当以同辈论交才是,贫道可不敢托大称尊。”
他的话如同平地惊雷,虽然语气随意,却精准地道破了刘云渐的修为境界——凝元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