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还沉浸在被赵高操纵和最终被逼自尽的恐惧与迷茫之中,一出现便瑟瑟发抖,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黄灿灿的帝影。
右边那个,身形略显臃肿,穿着清宫服饰的虚影,面貌依稀可辨是老年慈禧,眉宇间残留着刻薄与掌控欲,但更多的是被强行拘来、面对无法想象存在的惊骇与怨毒。
她的残念似乎还停留在“老佛爷”的权欲幻梦中,此刻却如坠冰窟。
始皇沟通了贯穿华夏的天地龙脉,借助这独特的联系与自身“始皇帝”的位格,硬生生将这两道本该消散于历史长河、却因罪业与特殊身份留下深刻负面印记的残魂碎片,从时空的夹缝中召唤了出来!
“父……父皇?!” 胡亥的残念感受到那源自血脉与灵魂的绝对压制,吓得魂体几乎溃散,伏在地上,语无伦次,“不……不关儿臣的事,是赵高,都是赵高……”
“放肆!尔是何方妖孽,竟敢摄拿哀家!”
慈禧的残念则强作镇定,色厉内荏地尖叫,试图摆出太后的架子,但那灰黑色的魂体却在星光下不断蒸腾出黑气,显然痛苦不堪。
刘云渐和谢清欢作为“后世旁观者”,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。
胡亥的懦弱无能、听信奸佞,直接导致了强盛秦朝的急速崩塌。
而慈禧太后,作为近代史课本上绕不开的人物,其统治时期割地赔款、丧权辱国、扼杀维新、醉生梦死,可谓将中华民族拖入了最黑暗的深渊之一。
看到他们的残念被始皇拘来,既有种历史被具象化的震撼,也有种亲眼见证“审判”的凛然。
胡亥的残念体如筛糠,那张虚幻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他并非不知自己所作所为的后果,只是在赵高的蛊惑和自身的懦弱下选择了逃避。
如今直面始皇,两千多年来灵魂深处对这位威严父亲的恐惧与愧疚彻底爆发,他甚至不敢抬头,只是趴在那里反复念叨着推脱之词,魂体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会吓散。
慈禧的残念则强撑着,眼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片星光空间和黄灿灿的帝影。
她一生擅权,最重身份尊卑,此刻虽惊惧,却仍试图以“哀家”自称,维持那点可怜的面子。
但始皇身上那股远比清朝任何皇帝都浩瀚磅礴的帝威,以及此地完全超乎她理解的环境,让她心底的恐慌如同毒草般蔓延。
帝影的目光首先落在胡亥身上,那目光中并无暴怒,只有一种深沉的失望与冰冷,如同一位父亲看到不成器的儿子将偌大家业败得精光。
“胡亥。” 始皇的声音平静,却让胡亥的魂体猛地一颤。
“听信阉竖,残害兄弟,自毁栋梁……朕毕生心血,在你手中,竟不及二世!”
“你,可对得起身上流淌的嬴姓血脉?可对得起这万里山河?!”
每一句质问,都如同重锤敲打在胡亥残念的核心。
他羞愧得无地自容,残念扭曲,发出无声的呜咽。
他知道,自己无能,自己愚蠢,自己罪孽深重,以前无人能真正审判他,但如今,创造这一切的父亲,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