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圣!法帖已揭!你可出来了!”玄奘立于山巅,朝着山脚高声喊道,声音中带着几分释然,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。
林风只觉周身的束缚骤然一轻,五百年积淀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在四肢百骸中奔涌,筋骨血脉都在发出畅快的轰鸣。
“咔嚓——”
山底岩层应声寸寸碎裂,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,那镇压了他数百年的五行之力彻底消散无踪。他一声长啸穿云裂石,周身筋骨爆鸣如雷,金肌玉骨在晨光下迸发出璀璨光泽。
左臂猛然发力一撑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破岩层,裹挟着漫天碎石尘土冲天而起,啸声穿云裂石,连山间宿鸟都被惊得四散飞逃。
玄奘立于山巅,衣袂随风翻飞,静静看着那道从山底冲天而起的身影。对方金甲破烂不堪,边缘还挂着些碎石与尘土,却掩不住那股桀骜冲天、睥睨四方的气势,仿佛这天地万物,皆不在他眼中。
林风稳稳落在山脚,伸展着被压了数百年的筋骨,浑身关节发出噼啪如炒豆般的爆响,五百年的压抑与憋屈在此刻尽数宣泄,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由感充斥着四肢百骸。他仰天长啸,声震四野,回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,不肯停歇。
啸声渐歇,林风转身望向山巅的玄奘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和尚,你揭了法帖救我出来,按约定,本大圣便护你一程。不过——”话锋一转,他金睛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拜师之事,还得从长计议。”
玄奘神色未变,依旧温和道:“菩萨既已安排妥当,施主何必推辞?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。林风凝视着玄奘那双看似纯净无波的眸子,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波动——那波动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,绝非他记忆中那个通透灵动的金蝉子该有的眼神。十世轮回,竟真能将一个先天生灵的灵性磨灭至此?
“罢了罢了。”林风摆摆手,故作不耐地说道,“拜师便拜师,只要你受得住就行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这西行路上,若有不妥之处,本大圣自有主张,可不会全听你的。”
玄奘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拾级下山。师徒二人刚行出数里,忽闻林间传来呼喝之声,七八名手持刀棍的强盗从树后窜出,拦住去路,为首者满脸凶横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
玄奘见状,忙合掌劝道:“施主们,万事以和为贵,切莫造下杀孽。贫僧行囊空空,唯有经卷数卷,还望施主高抬贵手。”
“哪来的啰嗦和尚!”强盗头目怒骂一声,挥刀便向玄奘砍来。林风眼中寒光一闪,身形微动便已挡在玄奘身前,不等刀至,随手一扬,一股劲风扫出,那强盗手中钢刀“当啷”一声脱手飞出,整个人也被掀翻在地,痛呼不止。
其余强盗见状,纷纷挥棍扑上,林风却毫不在意,脚尖轻点,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影,不消片刻,便将一众强盗尽数打翻在地,个个哀嚎连连。
那头目见不是对手,爬起来便要逃窜,林风冷哼一声,屈指一弹,一粒石子破空而去,正中其膝弯,头目踉跄倒地,疼得龇牙咧嘴。林风缓步上前,金睛中杀意渐起:“此等恶徒,留之必再害人,不如除了干净!”说罢便要动手。
“悟空且慢!”玄奘急忙上前阻拦,伸手挡在林风身前,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他们虽为恶,却罪不至死,还望施主手下留情。”
“和尚你好生迂腐!”林风眉头一皱,语气不耐,“这些人拦路抢劫,伤人性命是常事,今日饶了他们,他日必再害他人。除恶务尽,有何不妥?”
“众生皆有佛性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玄奘固执地挡在身前,“贫僧劝他们弃恶从善便是,施主切莫造杀业。”
林风见他冥顽不灵,心中火气渐生,却又念及刚拜其为师,不便太过放肆,只得悻悻收手,冷哼道:“今日便听你的,若他日他们再为非作歹,休怪我不念师徒情分!”说罢一脚将头目踢开,“还不快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