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二人便再次上路。越往西行,地势愈发险峻,山岩陡峭,荆棘丛生,空气中的水汽也渐渐浓郁起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。又行了半日,绕过一道陡峭的山梁,前方赫然出现一道深涧。
只见两座青山如巨狮对峙,中间裂开一道狭窄的涧谷,谷中白雾弥漫,如轻纱般缭绕,滚滚水声从雾中传来,轰鸣如雷,即便相隔数十丈,也能感受到那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涧水奔腾汹涌,如万马奔腾,墨绿色的水流撞击在两岸的岩石上,溅起数丈高的水沫,水沫在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,景色奇绝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险。
玄奘停下脚步,眉头紧锁,望着眼前的深涧,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:“好险恶的涧水,不知可有路径能够通过?”
林风早已睁开金瞳,两道金光穿透弥漫的白雾,将涧中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涧水极深,最深处怕是有数百丈,水下暗流汹涌,漩涡密布,水底更是怪石嶙峋,锋利如刀,寻常舟筏一旦驶入,顷刻间便会被搅得粉碎。
而在涧水最深处的一处水下洞窟中,一股隐晦而强大的妖气盘踞其中,那妖气带着龙族特有的威严与尊贵,却又混杂着一股不和谐的躁动,更让他在意的是,在那妖气深处,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佛门檀香气息,若有若无,却异常顽固。
“果然是这里,鹰愁涧,小白龙。”林风心中了然,那丝佛门檀香气息藏得极深,若非他神魂敏锐,又有混沌钟时刻感应着异常气机,恐怕根本无法察觉。
这应该就是西方佛门提前埋在小白龙体内的度化之力,为的就是日后能顺理成章地将其收服,成为玄奘的脚力,也算是这西游棋局中的一枚小棋子。
按照原本的“剧本”,接下来便是玄奘的白马被小白龙吞噬,玄奘无计可施,他出手与小白龙争斗,最后观音菩萨现身点化,小白龙皈依佛门,化为白马载着玄奘西行。
但如今,有他在,这剧本,该改改了。
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转头对玄奘故意皱起眉头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和尚,这涧水太急,水下又有暗流漩涡,根本无法通行。你且在此等候片刻,我去四周寻寻看,有没有浅滩或者桥梁能绕过去。”说罢,也不等玄奘回应,身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轻风,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玄奘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双手合十,低声道:“悟空,万事小心。”语气平淡,却难掩一丝担忧。
林风并未真的去寻找浅滩,而是在离开玄奘的视线后,立刻折返,身形如游鱼般潜入涧水之中。他如今已是九转玄功第七转肉身成圣,肉身强横无匹,水火不侵,不再似原着中那么不善水战。
入水后如履平地,冰冷刺骨的涧水触碰到他的肌肤,瞬间便被周身的气血蒸腾成白雾。水下的暗流力道惊人,足以将巨石卷得粉碎,却连他的衣衫都无法吹动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