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琢磨着,一阵冷风刮过来,带着树林潮气,吹得胳膊起鸡皮疙瘩。祭坛角落的荒草“沙沙”响,在夜里格外清晰,跟有东西躲在那儿瞅他们似的,听得头皮发麻。
阿扎尔赶紧握紧星砂瓶,手心冒了汗,后背也发潮,往四周扫一眼啥也没见,可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。可牧羊人跟没事人似的,稳得一批,连眼皮都没抬。
阿扎尔急得直跺脚,顾不上怀疑了:“那咋整才能不让拉结遭罪?你既然知道,肯定有办法,给个准话啊!”
牧羊人摇着头,语气轻飘飘却透着无力:“这是天定的事儿,不是咱能管的,只能听天由命,你先做好准备,别到时候手忙脚乱。”
阿扎尔叹口气,胸口闷得慌,只觉得自己像被扔进漩涡,咋挣扎都挣不出来。他还想问利亚血脉咋用,可话音刚落,牧羊人“嗖”一下就没影了,快得像阵风,没留下半点痕迹。
祭坛只剩阿扎尔,伴着“呜呜”风声和“沙沙”草响。他站在原地发愣,手里的星砂瓶冰凉得像块石头。
没愣几秒,头顶“呼”地飞过只猫头鹰,“咕咕”叫了两声——那声音又尖又细,在夜里听着跟哭似的,吓得阿扎尔一哆嗦,浑身汗毛都竖起来。他抬头看时,猫头鹰早没影了,只剩黑漆漆的树枝晃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事儿肯定没完,不管牧羊人说的是真是假,后面的麻烦指定还大,躲都躲不掉。
一想到拉结和利亚,阿扎尔就愁得眉头能夹死苍蝇。拉结温柔善良,说话细声细气,上次去雅各家还给他端过热水,他打心眼儿里希望她平安;可利亚也没做错啥,跟着雅各受了不少委屈,从没抱怨过,总不能为救拉结委屈她吧?这事儿咋想都难办。
阿扎尔朝着牧羊人消失的方向望,黑漆漆的树林啥也看不见,只剩风吹树叶的声。他暗下决心:不管多难,不管牧羊人说的是真是假,都得解开谜团,绝不能让拉结和利亚出事,也不能让雅各再添心事儿。
他攥紧星砂瓶,那冰凉的触感成了唯一指望,好像握着它心里就能踏实点。
没等琢磨接下来干啥,远处传来狼嚎,“嗷呜”一声又长又响,在夜里传得老远,听得人心里发颤。阿扎尔心里一紧——哈兰郊外的狼不少还凶,这时候嚎,指定是狼群离得不远,危险正往这儿凑。
他往狼嚎的方向看,黑漆漆的啥也没有,可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。但他没后退,反倒挺直腰杆,把短刀往腰里掖了掖,朝着哈兰走。
他心里明白,该来的总会来,躲不过去,与其在这儿怕,不如赶紧回哈兰跟雅各商量,说不定能想出办法。未来的路指定不好走,说不定得掉层皮、有危险,可他不能撂挑子,不能看着拉结出事不管。
毕竟,雅各一家子的安危、这没头没尾的谜团,现在都压在他身上,他要是退缩了,就没人管这事儿了。
阿扎尔深吸一口气,把心一横,脚步快了不少,避开高草和断柱子,没多久就融进黑夜,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没了踪迹。
只留下那座废弃祭坛,在风里孤零零立着,石头台子的裂痕、歪扭的柱子、“沙沙”响的荒草,都在等着下一场未知的风波,等着下一个来这儿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