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血祭的祭坛(1 / 2)

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
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大卫蜷缩在岩石缝里,听着外面的风声。

风里裹着沙砾,打在脸上生疼。

“再这么下去,弟兄们怕是撑不住了。”

身边的人有气无力地叹着。

大卫咬了咬牙。

他知道,不能就这么等死。

“去挪伯。”

大卫开口。

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子决绝。

“找祭司们想想办法。”

派去的人是个精瘦的汉子。

脸上蒙着灰,衣服破了好几个洞。

他揣着大卫给的信物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挪伯赶。

路上好几次差点栽进沟里。

挪伯的祭司们住在城外的院子里。

院子里有棵老槐树,叶子落得差不多了。

亚希米勒正坐在树下翻经书。

听见动静,抬头一看。

汉子“噗通”跪了下来。

眼泪混着脸上的灰,流成了黑道子。

“祭司老爷,行行好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先哭抽了。

亚希米勒赶紧扶他起来。

听完他的哭诉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大卫他们……竟难到这份上了?”

他回头喊了声,“都来搭把手!”

祭司们从各自屋里出来。

有白发苍苍的老者,也有二十来岁的小伙子。

大家七手八脚地往一起凑东西。

布袋里的麦饼,浆洗得发白的麻布,还有几罐清水。

“这些你先带回去。”

亚希米勒把东西捆成一担。

又塞给汉子一小袋盐,“省着点用。”

汉子磕头如捣蒜,挑着担子匆匆离去。

谁也没注意。

墙角的阴影里,有双眼睛盯着这一切。

那是个瘸腿的乞丐,怀里揣着块打火石。

等汉子走远,他一瘸一拐地往城外跑。

扫罗正在宫殿里喝酒。

酒杯刚碰到嘴唇,就被闯进来的人惊得摔在地上。

“大王!大卫的人去挪伯了!”

瘸腿乞丐跪在地上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“祭司们给了他们好多东西!”

扫罗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
不是喝酒喝的,是气的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,酒壶都震翻了。

“反了!都反了!”

扫罗扯着嗓子吼,唾沫星子溅了一地。

“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
他拔出腰间的剑,狠狠插在桌子上。

“传我命令!”

扫罗的眼睛红得吓人。

“去挪伯,把那些祭司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
“一个不留!”

士兵们骑着马,像一阵黑风卷向挪伯。

马蹄子踏在石板路上,“哒哒”声能吓哭小孩。

城门口的守卫刚想问,就被一刀劈倒了。

亚希米勒正在给油灯添油。

老槐树的影子在墙上晃啊晃。

院门外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
门被踹开了。

士兵们举着刀冲进来,盔甲上的铁环叮铃哐啷响。

“都给我站住!”

为首的人吼道,唾沫星子喷到了旁边的水缸里。

祭司们都懵了。

有个年轻的,手里还攥着没编完的草绳。
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脚脖子磕在石磨上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干啥?”

亚希米勒往前站了一步。

他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
“干啥?”

士兵冷笑一声,刀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
“你们帮大卫,就是跟大王作对!”

他把刀往地上一戳,尘土溅起来老高。

“我们没有……”

一个老祭司刚开口。

就被士兵一脚踹倒在地。

“老东西,还敢狡辩!”

刀光闪了一下。

亚希米勒看见老祭司的头巾飘了起来。

红色的东西从脖子里涌出来。

像极了春天里漫山遍野的红杜鹃。

“啊——”

有个女眷尖叫起来。

她抱着孩子想躲进屋里。

后背被刀划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衣角往下滴。

年轻的祭司想跑。

他刚翻过矮墙,脚还没落地。

就被一支箭射穿了胸膛。

他低头看着胸前的箭羽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
亚希米勒慌了。

他看见有人被按在井台上砍头。

血“咕嘟咕嘟”往井里流,染红了半井水。

还有人被钉在门板上,手脚抽搐着。

他猛地钻进柴房。

柴房里堆着今年新收的秸秆,还带着点潮气。

他扒开秸秆,蜷在最里面的角落里。

耳朵里全是惨叫声,像无数根针在扎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