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扎尔把沙尘倒在掌心,用指尖捻了捻,这一捻就觉出不对。
指缝里有股凉丝丝的劲儿,不像普通沙子那样糙,反倒有点滑。
他赶紧把星砂瓶凑过来,借着瓶身的蓝光一看,心立马提了起来。
沙尘里混着金闪闪的细粒,比星砂粗点,颜色却深些,还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他把细粒放在指尖搓了搓,居然有点黏,凑近闻了闻,还有股淡淡的焦味儿。
阿扎尔心里有了谱,这肯定是穆赛利玛搞的鬼,不然好端端的沙尘里咋会有这东西?
他揣起样本和星砂瓶,撩着帐篷帘就往伯克尔的帐篷冲,差点撞翻案上的水囊。
“哈里发!您快看这个!”阿扎尔喘着气,把掌心的沙尘递到伯克尔面前。
伯克尔皱着眉,接过样本放在灯下瞅,手指捻了捻,“这啥玩意儿?”
“跟星砂有点像,咋透着股怪味儿?”他又闻了闻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这就是穆赛利玛搞的鬼!”阿扎尔指着样本里的金粒,“沙尘暴是他用邪门仪式操控的!”
伯克尔愣了下,随即拍了下桌子,“怪不得这风来得邪乎,原来是他在搞鬼!”
“那你有啥办法?”伯克尔盯着阿扎尔,眼里满是急切,“现在帅旗没了,士兵也乱了,咋找他的营地?”
阿扎尔把星砂瓶放在桌上,瓶身的蓝光亮了些,瓶口朝着西边。
“您看,这瓶子能指方向,它指的那边没沙,派斥候往那儿查,准能摸着穆赛利玛的老窝!”
伯克尔盯着星砂瓶看了半天,又瞅了瞅外面黑漆漆的夜空,帐篷外还能听见士兵的咳嗽声。
他咬了咬牙,“行!就按你说的办!”说着就喊来身边的侍卫,“去叫五个斥候来,要常年跑沙漠的老油条!”
没一会儿,五个斥候就来了,个个背着水囊,腰里别着短刀,脸上满是精干。
伯克尔指着西边,“顺着这个方向走,找到叛军营地就赶紧回来报信,注意安全。”
阿扎尔从怀里掏出张羊皮纸,用炭笔飞快画了张简易图,标着“跟着蓝光走,遇沙绕着走”。
他把图递给领头的斥候,“要是看见金闪闪的沙子,就离远点,那玩意儿邪乎。”
斥候们接过图,揣在怀里,对着伯克尔和阿扎尔抱了抱拳,转身摸黑翻出营地。
夜色里,很快就没了他们的影子,只听见远处传来几声骆驼的嘶鸣。
阿扎尔站在帐篷门口,风还裹着沙粒打在脸上,有点疼。
他攥着星砂瓶,瓶身的温度慢慢降下来,可心里却越来越沉。
穆赛利玛能操控沙尘,还能弄出这种邪乎的金粒,接下来的仗,怕是不好打。
他抬头瞅了瞅天,天上的星星被云遮着,啥也看不见,只能听见风刮过枯骨谷的声音。
跟鬼哭似的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阿扎尔心里琢磨着,要是斥候能顺利找到营地,接下来就能趁夜突袭。
可万一穆赛利玛还有别的邪门本事,比如再刮一场沙尘暴,那可就麻烦了。
他摸了摸星砂瓶,瓶身的星纹还亮着淡淡的蓝光,像是在给他打气。
“你可得给力点,”阿扎尔小声嘀咕,“不然这三万兵马,怕是要折在这儿。”
帐篷里,伯克尔正在跟将领们商量对策,声音时不时传出来,有争吵,有叹气。
阿扎尔知道,现在所有人的希望,都寄托在那五个斥候身上,还有他手里的星砂瓶。
风又大了点,吹得帐篷帘“哗啦”响,他裹紧了身上的长袍,等着斥候的消息。
心里默默数着数,一、二、三……不知道数到多少,才看见远处有个小黑点,正往营地跑。
是斥候回来了?阿扎尔心里一喜,赶紧迎了上去。